开讲话了？好像这是从来没见过的怪事。怪事还多得很呢！比方说，瓦拉穆的驴就吐人言，这是人人都知的。它说：”瓦拉穆呀，瓦拉穆，真心实意地求您别往那儿去，到那儿要倒霉。‘对吧，大家都知，他听不去，结果还是去了。您说的聋哑人，和这个也差不多。他心里想的是：为什么要听它的，一驴，是个畜生。可别看木起畜生。到来可要后悔的。您大概也知结果是怎么回事。“

“结果怎么样？”人群里有人好奇地问。

“算了吧，”乌斯季尼反相讥地说，“心太多老得快。”

“不行，这不行。你说，结果怎么样？”那人并不罢休。

“结果，结果，你这解不开的榆木疙瘩！碰个钉吧。”

“别运啦，亲的。那是洛特的故事，‘洛特的老婆’。”远有人这么喊。大家都笑了。主席让大家守秩序。医生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晚上他见到了安季波娃，是在储藏室找到她的。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面前摆了一堆已经熨好的衣服。她还在继续熨着。

储藏室是楼上最后一排房里的一间，面向园。屋里放着几个茶炊，从厨房用手摇升降机送上来的分盛在许多盘里，用过的脏餐从这里放下去送到洗碗池。医院的品账也存放在这间储藏室。人们在这里对照账册清和卧，空闲的时候到这儿来休息和聚会。

朝向园的窗是敞开的。屋里闻得到柞树香，还有那古老的园里才有的混合着兰芹枝的苦味。两只熨斗发淡淡的炭火气，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换用它们熨衣服，一会儿把这一只、一会儿把那一只放到蒸气上去加。

“昨天您为什么不来敲门？老小都跟我说了。不过您得对。我已经睡下了，无法请您来。怎么样，您好吧。小心别脏了衣服，那儿撒了煤。”

“看得，您是给整个医院熨衣服。”

“不是，这里也有不少是我的。您总笑我永远也别想从这里脱。这次可当真要走了。您看，我这木是正在打行装嘛，收拾好了就动。我上乌拉尔，您去莫斯科。今后要是有人问：”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您听说过梅留泽耶沃这个小镇吗？‘’我想不起来了。‘’安季波娃是谁？‘’一也不知。‘“

“唉，就算是如此吧。您到各乡走了一趟，有什么？乡下的情况好吗？”

“这可说来话长。——熨斗凉得真快！如果木费事的话，请递给我一只的。就是上放着的那只。这只拿回去，放在上。对啦，谢谢。——各个村的情形不一样。全看村里住的是什么人了。有的地方老百姓勤快、能，情况还过得去。有些村简直清一是醉鬼，地都荒了，看着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