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们见到他了？他在哪儿？能不能尽快找到他，现在就去？”

“真是急！他住在城外一个熟人的别墅里。他答应后天就回来。他变得很厉害，你会失望的。中途他在彼得堡逗留了一阵，受了布尔什维克的影响。爸爸和他争得面红耳赤。真的，咱们为什么走一走停一停？走吧。看来你也听说今后的情形不妙，净是困难、危险和本知数暧？”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算了吧，我们是会斗争的。绝不会所有的人统统完。看看别的人怎么办吧。”

“听说劈柴、、照明都会没有。货币要取消，供应也要停止。我们又站住了，走吧。你听我说，人家都夸阿尔特街的一个作坊制作的方铁炉好。用报纸烧火就能一顿饭。我已经知了地址，趁着还没抢购完，想买一个。”

“对，一定买。东尼娜，你真聪明！可是科利亚舅舅……科利亚舅舅怎么办！你想想看！我简直安不下心来！”

“我有个打算。把楼上的一边再腾一角来，我们和爸爸、萨申卡，还有纽莎，搬到尽的两个或者三个房间去，不过必须是连通的，整幢房的其余分都不要了。这样刚好和临街的一面隔开，当中的一间装上这铁炉，烟筒从气窗伸去，洗衣、用餐、烧饭和起居会客都在那里，别白烧这个炉。也许上帝保佑能让我们度过冬天。”

“那还用说！肯定能过冬，毫无疑问。你想得真周到，好样儿的。你想到没有，为了表示采纳你这个方案，把那只鸭烧好，请科利亚舅舅一起来庆贺我们乔迁。”

“好主意。我还可以让戈尔东拿酒来。他能从一个实验室里到。现在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房间。我挑选的，你觉得怎么样？把箱放到地板上，下楼去把网篮拿上来。除了舅舅和戈尔东之外，还可以把因诺肯季和舒拉·施莱辛格也请来。不反对吧？咱们的洗脸间在哪儿，还没忘记吧？到那儿去用消毒洗一洗。我到萨申卡那儿去看看，让纽莎到楼下去。什么时候能看他，我再喊你。”

对他来说，在莫斯科最主要的新鲜事儿就是这个男孩。萨申卡刚一落地，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就被征召伍了。关于儿他能知些什么？

已经接到动员令并且在快发之前，有一次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到医院去看望东尼娜。正好碰上给婴儿哺的时间，没让他去。

他就坐在走廊里等。在这一段时间里，和产房以及产妇的那一排病房尽成直角拐过去的婴儿室的那条走廊上，传来十几个新生儿连成一片的啼哭声；为了不让襁褓里的孩受凉，保育员匆忙地走着，两边的臂肘下面各挟着一个婴儿，仿佛刚买来的一小捆品似的，把孩送到母亲那里去喂。

“哇，哇！”小家伙们的哭声都是一个调，几乎不带任何情成分，似乎是在完成应尽的责任。不过，在这齐唱当中有一个嗓音比较突。他同样是“哇、哇”地哭喊，同样让人听不有什么痛苦，不过好像并非于本能，而是带着某蓄意把声音降低的成分，颇有郁和木大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