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伤的莫过于他们的聚会和现时的条件完全不和谐。不能设想街巷对面那一幢幢房里此时此刻人们也会有吃有喝。窗外就是黝黑沉寂的、饥饿的莫斯科。城里的小吃店空空如也，像野味和伏特加这类东西，已从人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但是现在，他对自己也到厌烦，于是就想对自己的神面貌些未见得成功的修正。他打起神，着装无忧无虑的样，不停地讲俏话，常常使用些“有意思”和“很有趣”这类并非他惯用的字，因为戈尔东从来不善于从消遣的意义上去理解生活。

如今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到最亲近的只是那些可以无言相对和缺少激情的人，此外还有妻、岳父，再加上两三个一起共事的医生和几位谦虚谨慎的普通职员。

照事先的打算，准备了野鸭和酒的晚餐聚会在他回来后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如期举行了。在这之前，他已经同所有被邀请的人都见了面，所以，这天晚上不能说是他们的初次会见。

在社多罗夫到来以前，他给大家讲的就是自认为可笑的杜多罗夫的婚事。这在朋友们当中已经有所传闻，不过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还不知。

只要清理上还允许有钱人靠剥削穷人而任胡为，那么，就很容易把这怪事以及多数人受苦而少数人享乐的权力当成事的本来面貌和天经地义的理！

原因就是杜多罗夫婚后将近一年又和妻分了手。这件意外的事令人难以相信的症结是这样的：由于差错，社多罗夫被征去当兵。在服役和等待把问题搞清楚这段时间，又因为心大意和在街上不向上级敬礼，他大分时间的是惩罚的勤务。解除兵役以后的很长时期，只要一看到军官，他的手便不由自主地还要举起来，两发，仿佛到都是闪亮的肩章。

朋友们都变得奇的消沉了。每个人似乎都失去了自己的天地、自己的见解。在记忆中，他们的形象原本是更加鲜明的。看来从前他对他们的评价过了。

戈尔东拿来的酒是盛在一个药房用的带磨瓶的玻璃瓶里。当时，酒是投机小贩最喜使用的一换手段。安东宁娜·亚历山德罗夫娜牢牢地把瓶掌握在手里，据需要渗上，分成几小份，随着情绪的变化有时调制得酒过烈，有时又过淡。原来，通过酒的变化而使人产生不均匀的醉意，效果要比烈酒和度数稳定的酒的作用更大。这同样也令人懊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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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闹饥荒的日里，这只鸭变成了难得一见的奢侈品，可是搞不到能够佐餐的面包，这又使的菜肴失去了意义，甚至令人到愤意。

那段时间，他无论什么都不顺当，了差错和纸漏。正是于这情况，他大概是在伏尔加河的一个码上遇见了两个姑娘。她们是两妹，和他等的是同一条船。也许是因为周围有数不清的军人走来走去而引起神恍惚，同时又勾起了当兵的时候和敬礼有关的受，他看都没有看仔细就上了那位年轻的妹妹，匆匆忙忙地向她求了婚。“有意

。

看来，只有和周围的生活相似并能不留痕迹地合其中，才是真正的生活；单独的幸福并不成其为幸福，因为鸭和酒在全市已经是独一无二的东西，所以也就失去了鸭和酒的滋味。这是最最令人烦恼的。

不过，一旦底层的人抬，上层的特权被取消，这一切就会黯然失，大家也毫不可惜地彻底同任何人显然都不曾有过的独立思考分手了！

客人们同样有了不愉快的思绪。戈尔东的情绪还不错。他吃力地动着脑，忧郁而又不连贯地阐述自己的思想。他是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最好的朋友。在中学的时候，大家都很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