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不懂。这是其一。其二是他走了。走了，走了，还不止他一个人。都在节前从城里走了。是不是他们预先知这儿要发生地震？”

“可那个俘虏过来的匈牙利大夫给您治得满不错嘛。”

“又胡说八了。我告诉你吧，谁都没留下，都各奔东西了。克列尼·劳什同其他的匈牙利人到分界线那边去了。他们迫那家伙看病，把他带到红军里去了。”

“您太多心了。神经官能症。普通的民间暗示疗法能创造奇迹。您还记得吗，那个巫婆，一个士兵的老婆，给您念咒治病，效果不是很好吗？真是手到病除。忘了那个士兵老婆叫什么了。名字忘了。”

“不，你完全把我看成愚昧无知的人了。你恐怕还会背着我唱先杰秋利哈小调挖苦我呢。”

“您怎么不畏惧上帝呀！您不该说这话，妈妈。您还是想想士兵老婆叫什么名字吧。名字就在嘴边上。想不起来我心里不踏实。”

“可她的名字比裙还多。我不知你要哪一个。她叫库利希娜，又叫梅德维吉哈，还叫兹雷达里哈。此外还有上十个外号。她也不在附近了。巡回演结束了，上哪儿去找她。把上帝的仆关克日木监狱，因为她给人打胎还制造什么药粉。可你瞧她，嫌牢房里闷气，从监狱里逃来，跑到远东去了。我对你说吧，都逃散了。符拉斯·帕霍莫维奇，捷廖沙，好心的波利哑姨妈。城里正派女人就剩咱们这两个傻瓜了，难我在开玩笑？哪儿也不能看病了。要了什么事，一个人也叫不来。听说在尤里亚金有个从莫斯科来的名医，教授，一个自杀的西伯利亚商人的儿。我正打算请他的时候，红军在大路上设立了二十个哨所，哪能找他啊。现在说别的吧。你睡觉去吧，我也躺会儿。大学生布拉仁把你迷住了。何必抵赖呢？你不怎么着也躲不开他，瞧你脸红得像虾米一样。你那倒霉的大学生在复活节晚上还得洗相片，自己显影自己印。自己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觉。他们那条狗叫得全城都听得见。该死的乌鸦在咱们苹果树上叭叭叫，我这一夜又甭睡觉了。可你生哪门的气呀，怎么这么小，啊？大学生嘛，当然会讨姑娘们心喂。”

“那边狗怎么叫得那么厉害？应该过去看看了什么事儿。它不会无缘无故叫唤的。等一下，利多奇卡，怎么一个劲骂人呢，停～下吧。得清情况。万一警察冲来怎么办。你别走开，乌斯金。你也站在这儿，西沃布留伊，用不着你们。”

但中央代表利多奇卡没听见请他停一下的话，继续像演说家似的用疲惫的嗓讲下去，并且越说越快：“存在于西伯利亚的资产阶级军事政权所推行的掠夺、勒索、暴力、枪杀和拷打的政策，必然会使迷途的人睁开睛。它不仅与工人阶级为敌，实际l也与全劳动人民为敌。西伯利亚和乌拉尔的劳动农民应当明白，只有同城市无产阶级和士兵结成联盟，只有同吉尔吉斯和布里亚特的贫农结成联盟，才能……”

他终于听见有人打断了他的话，停下来，用手绢脸上的汗，疲惫不堪地垂下浮的，闭上睛。

站得离他近的人低声对他说：“气吧，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