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同拉拉会面的快乐看作最近的保证。

极度的兴奋和遏止不住的忙碌代替了刚才力的衰弱。这活跃比起不久前的虚弱是即将发病的更为准确的征兆。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在屋里坐不住。他又想到街上去，想去什么。

他在这里安顿下来之前，想先理个发，把胡刮掉。他蓬垢面地穿过城市时一直往先前理发店的橱窗里张望。一分理发店空了，或者改作别的用途了。照常营业的几家上了锁。没有地方理发刮胡。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自己没有剃须刀。要是能在拉拉屋里找到剪刀，也能使他摆脱困境。但他在慌中翻遍了拉拉的梳妆台，也没找到剪刀。

他想起小斯帕斯卡亚街上有一家裁店。他想，如果裁店还存在并且工人还在活的话，如果他能在她们关门前赶到，便能向一位女裁借一把剪刀。于是他又上街去了。

他的记忆并没欺骗他。裁店还在老地方，女裁们还在里面活。裁店总共一间门面，门面有一扇朝街的大玻璃窗，一直垂到人行。从窗能看到店铺的内，直到对面的墙。女裁们就在过往行人的下活。

屋里挤满了人。除了真正的女裁外，还加上一些业余纫好者，尤里亚金社会上的上年纪的太太们，是为了领取工作证才到这儿来的。带雕像的房墙上贴的法令里提到过领取工作证的办法。

她们的动作同真正女裁的麻利动作木同，一便能看来。裁店里的全是军服，棉和棉上衣，还用各的狗袄，这袄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在游击队的营地里见过。业余纫好者用僵的手指把衣边折短，放在纫机下起来，对一半是熟制的活儿很不习惯，几乎难以胜任。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敲了敲窗，了个手势让她们放他去。里面同样手势回答他，她们不接私人活计。尤里·安德烈耶维奇不走，重复那些手势，持让她放他去，他有话对她们说。她们向他推辞的动作，让他明白，她们的活儿很急，他别来纠缠，别妨碍她们，赶快往前走。一个女裁脸上现困惑不解的神情，为了表示懊恼，手掌向上翻着，用目光问他究竟想什么。他用指和中指剪刀的动作。但她们没看懂他的动作。她们认为这是某下动作，挑逗她们。他那破烂的服装和古怪的举止让她们觉得他不是病人便是疯。女裁们吃吃笑起来，挥手叫他从橱窗前走开。他终于想到去找通往后院的路，找到了裁店的后门，敲了起来。

开门的是一个黑脸膛的上年纪的女裁，穿了一黑衣月r，神严厉，大概是店里事的。

“你这家伙怎么赖着不走！真该惩办。我说，你快说有什么事？我没空。”

“您别大惊小怪，我想借剪刀用一下。我就在这儿当您的面剪掉胡，剪完就还您。我先向您表示谢意。”

女裁的里现诧异。显然，她怀疑跟她说话的人神经不正常。

“我是从远来的。刚来到市里，发长得很长，满脸胡须。我想理个发，可一家理发店都没有。所以我想自己动手，只是没有剪刀。劳驾借我用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