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的时刻！临近了，因为我早就失眠了。您知这多么痛苦。要是您没完我所有蜡烛的话——多好的脂蜡烛啊，难我说得不对吗？——咱们再谈一会儿吧。咱们一直谈到您不住为止，咱们就奢侈一，着蜡烛谈一整夜。”

“蜡烛都在。我只打开了一盒。我的是在这儿找到的煤油。”

“您有面包吗？”

“没有。”

“那您是怎么过的？算啦，我问的是傻话。您用土豆充饥。我知”

“是的。这儿土豆有的是。房主有经验，善于储备，知怎样把土豆埋好。它们在地窖里都保存得很好。没烂也没冻坏。”

斯特列利尼科夫突然谈起革命来。

“这对您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空话。您无法理解。您是在另一环境中长大的。有一个城市郊区的世界，一个铁路和工人宿舍的世界。肮脏，拥挤，贫困，对劳动者的凌辱，对女人的凌辱。有被母亲疼的儿、大学生、阔少爷和商人弟，他们的笑和无耻不会受到惩罚。他们用玩笑或轻蔑的怒容摆脱开被掠夺一空的、被欺凌和被诱骗的人的诉怨和泪。一群登峰造极的寄生虫，他们所得意的仅仅是从不到为难，没有任何追求，不向世界贡献什么，也不留下什么。

“可我们把生活当成战役，我们为自己所的人移山倒海。尽除了痛苦外我们没给他们带来任何东西，我们丝毫没欺侮过他们，因为我们比他们要忍受更多的痛苦和折磨。

“然而，我在继续说下去以前有责任告诉您一件事。如果您还珍惜生命的话，赶快离开这里。搜捕我的圈正在缩，不结果如何，都会牵连到您，咱们谈话的这个事实已经把您牵我的案里去了。此外，这儿狼很多，前两天我开枪把它们打跑了。”

“啊，原来是您开的枪？”

“是我。您自然听见了？当时我上另一个躲藏的所去，但没走到之前，据各迹象断定，那里已经暴，那儿的人大概都被打死了。我在您这儿呆不长，住一夜明天早上就离开。好了，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就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