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灾的地方原来是瓦夏的老家韦列尼基镇。他的母亲已不在人世。当村被洗劫并被放火烧毁的时候，瓦夏藏在凿的石里，可母亲以为他被带城里，急得发了疯，佩尔加河里淹死了。现在，医生和瓦夏正坐在这条河的岸上谈话。瓦夏的妹据说在另一个县的保育院里。医生带瓦夏一起上莫斯科。路上他告诉了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许多可怕的事。

“她在那儿怎么样？赶快告诉我，快。”

“辫，辫！对啦！一不错。辫！”

“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很健康。她说起过你们。我记得好像她在你的家里住过或过客。可也许我记错了。”

“不记得了。我本不认识她。她是谁呀？”

“就是那个老是编辫解辫的女人？”

“你怎么啦，瓦夏？你吗像发疯似的摇我的手？小心别摇断了。别像大姑娘似的满脸通红。”

前，吻着医生的手哭起来。

“就这样，刚过了一个月，她家就被人抢了。从布依斯科耶村来

“我给她挖了个坑，为了藏得严实，挖得下边宽，窄，像个瓦罐。坑也用烟熏、熏。那天正刮着暴风雪。把土豆藏好，盖上土，该的都了。一痕迹都没有。我当然没对任何人说起挖坑的事，对妈妈和妹妹们都没说。决不能那事呀！

“您怎么会不认识佩拉吉娜·尼洛夫娜呢！她跟咱们坐的是一趟火车。那个佳古诺娃。什么事儿都挂在脸上，长得又白又胖。”

“过几天我又上她那儿去了。‘我不想，’她说，‘让多余的土豆被人没收，被国家征收去。你是好小伙，我知你不会卖我。你瞧，我什么都不瞒你。我本来可以自己挖个坑，把土豆藏起来，可你瞧外面什么天气。我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冬天到了。一个人不了。给我挖个坑，我不会亏待你。咱们烤了，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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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告奋勇帮她刨土豆。我到她那儿的时候，哈尔拉姆已经在那儿了。他在我之前就非要上那儿去不可。她没告诉我。可是，也不能为这事儿打架呀。于是就两人一块儿活。在最坏的天气里刨土豆。又是雨又是雪，一片烂泥。刨呀，刨呀，燃了土豆秧，用烟烤土豆。嗯，刨完土豆她同我们公平地算了账。她打发哈尔拉姆回去，可对我使了个，说还有事儿找我，让我以后再来，要不就留下不走。

“懊，想起来啦。等等。后来，我在西伯利亚一座小城市里的街上遇见过她。”

“真有这回事儿！是帕拉莎姨妈吗？”

“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了件凶杀案。一个孤单的寡妇在靠近布依斯科耶村的树林里被人杀死了。她一个人住在树林里。她穿带松带的男人鞋。她家门锁着一条凶狗，锁链够得着房的周围。那条狗叫‘大嗓门’。家里地里的活都是她一个人，用不着帮手。好了，谁也没想到冬天突然到了。很早下了雪。寡妇还没刨土豆呢。她上韦列尼基镇找人帮忙。‘帮帮忙吧。’她说，份一份土豆也行，付钱也行。‘

“地里撒的是去年秋天的庄稼。刚完就遭了难。波利哑姨妈刚走。您还记得那个帕拉莎姨妈吗？”

“村里有个人叫长脓疮的哈尔拉姆。他追求过波利姬。他没鼻，最说人坏话。她瞧都不瞧他一。他为这件事恨上了我，说了我和波利哑的很多坏话。好了，她走啦。他把她折磨苦了。我们就从此开始倒霉了。

“那还用说，那还用说！在我们家，在我们家。妈妈像亲妹妹那样她。不声不响，活，手很巧。她在我们那儿住的时候，家里充满乐。村里的人把她从韦列尼基镇挤走了，说了她很多坏话，让她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