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阿盛送病房，张睿回来的时候尸已经盖上了白布。他站在大哥边，兄弟俩都没有靠过去，只是站在那里不近不远的看著，皱著眉，表情几乎一样。

张睿忽然住大哥的手，声音沙哑的说：“他走了。”

“他……会不会记恨我，没有杀了艾旭。”

“不会的，没有人真的想在死的最後一秒看著杀人的。”

“阿盛怎麽样了？”

“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久养好了。不过，可能会有影响左臂，伤到肌组织了。”

张源了，下意识的去摸袋里的烟。张睿挡了挡他，说：“爸才刚刚走，别了。我们什麽都没为他过，至少不要在这个地方烟了。”

张源，转了病房。

“呼……我去看看阿盛。”

“艾旭怎麽办？”

张源没回答，只是走的越发的快。张睿没有跟过去，他醒了醒神，开始安排人理遗。

接下来就是葬礼和帮会里的接，有够忙的了。不过大哥肯定都能搞定，他从不怀疑这一。

艾旭坐在张盛的病床边，没有说话，他觉得很疲倦。他已经没力去应付任何事任何人了。他知张家老爷去了，他也知自己还没有死。他还知张盛的伤应该不会很严重，张源和张睿去理张家的後事了。他现在连逃跑的劲都失去了。

张盛为他挡这一颗弹像是炸弹一样，已经将他炸得粉碎了。

张源的脚步声靠近病房的时候艾旭抬起了。这是一野兽的直觉，他能觉来者不善。

艾旭站起，和张源隔著病床平视。

“阿盛十六岁就会给人挡弹了，你觉得这样的人适合来混我们这一行吗？”

艾旭低下看了看半昏迷的张盛，没有说话。

张盛只是对他才会这样，这一他很清楚。

“算了，你走吧，我不想杀你。刚才我已经杀过你一次了。”

“我……”他本来想说，我要和阿盛在一起。可是好像这句话对张源来说是禁忌，而且自己又有什麽能力去和张盛在一起呢。他用什麽来庇护这段情，他们之间隔著太多的东西。

“你们都走吧。”

艾旭吃惊的抬起，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从张源这个睚眦必报的人中说。

“和小睿一起走，他要回国，你跟阿盛也过去，在那边好好生活吧。有小睿在，你们会很安全的。你照顾好阿盛，他很你。”

“你的意思是……你要放我们去国？”

“有疑问吗？这里的残局我来收拾，你现在只需要好一件事情，我就原谅你──好好阿盛，不要辜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