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beornottobeisaquestion。这是我在当时的情景下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话。看着师母有些木讷的面容，我心中的那刺痛久久不能停止。看来一切注定要结束，我们所信仰的那解释与生活注定要在时间中灰飞烟灭。

“叛徒，叛徒，王八，”我们一起叫了起来，“我们为你费了那么大力气，你怎么说叛变就叛变了呢，不行，我们不同意，你的声明不算。”说着，我们一起涌上来，都不约而同地想伸手去撕孔落的嘴，这时我们这些曾经文明的知识分恨不得都变成豹，一起吃了孔落。

我们住了手，可利爪愤怒的形状依然包围着孔落，但我们刹那之间就知师母是对的，孔落是对的，这其实是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尊重的准则：真理永远不应该被遮蔽，我们人类生存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它闪烁光辉。

我们默默无言地散了。大睡了一天，带着失败的痛苦，我们一起去见了师母。在她老人家的书房里蝴蝶依旧灿烂，我们围笼在一起把事情的原委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师母听完之后一言不发。

杜及峰默默地看着一切，老师远远地坐在冬天的枯枝下依然无言，他仿佛早已看清世间冷，而师母转过向他认真了，她说，“杜先生，他说的是真的。”

“不错，老吴的弟真的不错，”杜及峰叹着，然后他慢慢伸手摘下的帽，面对着孔落说，“好吧，既然如此，为了老吴和我自己，我向你表示谢。”杜及峰说完，他的一鞠躬了下去。

杜及峰走了，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佝偻着背，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向旷野，风呜呜地起，杜及峰的背影越来越小，可就在极远，他即将离开我们的视野时，忽然直起腰，扬起，声音怪异地喊一声：大雪满弓刀啊——，他的声音异常响亮而凄苦，随着那声音的散去，风似乎停了，更大的雪

旧梦如第四分（4）

杜及峰毕竟杜及峰，以后回想起来，其实我们最终失败的原因就是轻视了他是我们老师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对手。我们的老师是谁？他的对手在斗智方面能差吗？理来说，我们这些世俗中锻炼来的诸葛亮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商，到骗钱的it从业者，竟然读了博士的女人，这三人结合在一起不敢说战无不胜，也应该心思缜密，绝无受骗之理。但是我们却是上了当，上当的方式还与杜及峰的一模一样，本来我们完全可以拒绝，但他如同我们一样利用了人类共同的弱：贪婪。他以自己的失败当鱼饵，并在鱼饵中潜伏了一个锐利的钩，最后勇钓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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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师母的声音这时响起，我们同时回，师母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后。我们依然看到一张沉静而睿智的生学家的脸，只是师母的角有一滴晶莹清晰的泪滴，“就这样吧，”她异常萧索地说，“人这一辈总得投降，有时候能向真理投降，倒是最值得的。”

杜及峰的动作很慢，也很用力，他的腰一直弯到了九十度，停留了十秒钟之后才慢慢直起。所有的后辈都闭住嘴，大家的圈全都一下红了。完结了，以前的岁月和岁月中的一切乐与哀愁全冰冻在这一瞬与我们永远告别。没有人知未来是什么，知的是我们只是在慧星的尾偶然相遇，相伴一程之后，又向不同方向迸散开来，飞向宇宙。

瘦瘦的，她正在修表的柜台前写作业。，“飞”竟然是杜及峰的小女儿，我们一下全愣了，难就是那个需要心脏搭桥的小女孩，她怎么会是超绝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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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啊——”杜及峰又一次长叹了一声，记不清这是他今天的第几次长叹了，只是我们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特别复杂的表情，没有喜悦和悲伤，而是一寂然的落寞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