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路牌前，瞧瞧有哪路公车到省汽车总站的。这里是海市的郊外，有好几路车都到省汽车总站，307路105路106路。他记住了。

“五十块，一价。”

来了一辆中，好像是105路。几个人上了车，车门旁的乘务促还没上车的快上车。海生想问车到不到汽车总站，乘务员说，快上车，上车再说。

“什么耐克？”海生没接她递过来的帽。

售票大厅人满为患，有的窗前排起长龙，有的则冷冷清清。得如火，冷得如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两极分化。海生望着窗上的电显示招牌，寻找着去儋州市天涯农场的班车售票窗。直接到达天涯农场的班车好像没有，只有路过的，或者坐车到儋州市，再从市里转乘车到农场去。他决定坐路过的班车到农场。

“这都不知？”女老板指着帽上的一个像老师改作业打钩的标志，说：“世界著名的育商标耶，着它，您的份就不一样了，贵、气派、英俊潇洒。您选它没错。”

“你上错了，这是15路中，不到省汽车总站。你要去的方向也不对。反了。”

“到省汽车总站。”

海生上了中。中加快了速度，向前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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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这耐克的鸭帽非常好看。”小摊胖的女老板满脸笑容，手里拿着一黑的鸭帽递给海生。

海生说了一声谢谢，掏十块钱给乘务员，找了零钱。下一站到了，他下了车。他站在路边看公路左右方向，自己上错了车，还搞错了方向，这是真的吗？他想起自己的人生，二十二岁正是大好青年华的时候，他走了监狱，他是不是像搭错了车一样，他的人生方向走错了，白白浪费了一段十五年的光。他坐着105路公车上，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你下一站下车。到对面坐105路公车到终站下车。”

海生话也不多说了，从老板手里接过鸭帽在，给了钱便离开。他去买了一瓶矿泉和五个烤包，把烤包放包里。然后向售票大厅走去。

海生排着队购票，旁边一对像是情侣的年轻男女，在谈论台风，引起了他的好奇。他竖起耳朵倾听。

老板看海生是刚从监狱来的人。他就像窝藏山老林里十几年的山民似的，第一次走山里，来到大都市，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奇，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吝啬舍不得买。老板脸一沉，说：“看你也买不起名牌。你买这个吧，十块钱卖给你了。”她拿起一图案“m”字母的灰鸭帽海生，“就这，你买了合适。”

也有穿背心的；有两个年轻的，穿着白长袖衫，穿着西，脚上黑的靴程亮，腋下夹着一个黑的包。海生走到他们之间，他们用异样的光看了一下他，仿佛他是外星人一样。

“五十块钱？”海生惊讶不已。一布的鸭帽，要五十块钱。他参加工作的时候，一个月才领四十六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一耐克的鸭帽。海生摇表示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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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车？方向也搞错了？海生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他明明看见的是105路车。

海南省汽车总站广场人真多，海生在人群中穿行，像个域外来客。太光照着他光秃秃的脑袋上，产生大的能，灼烧他的和脑浆。要买一帽才行，此外还要买瓶，烤包。他走商店，来到卖帽提包书包的摊前，拿起一草帽看。

没时间说话了，上了车再说。

“哦，多少钱？”

“到哪里？”乘务员走到海生跟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