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男人看着海生回答说。“你是第一次到农场？是来打工的吧？怎么跑到海南农场来打工。”

到天涯农场。”

半个小时，车到了洋浦，大便下了速公路，走公路到儋州市。到了儋州市汽车总站，下了一些旅客，又上了一些人，大继续开。海生没手表，不知几钟了。他看太，估计已经过了十二。肚有饿，他拿烤包来吃。吃完烤包，他喝了些。旁边的男人提醒他，已经到了天涯农场了，就快到福田了。你跟司机说一下，到福田下车。海生说谢谢，便对前面的司机喊：

他自问自答，海生没接他的话说。海生知自己穿的不合时宜的衣，被人认为是来打工的，不足为奇。他不想多说，笑了笑，算是回答了他。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连队，割橡胶的。”

“去建材厂就不用到场下车了，在老下车，坐托车去。”

“我不到场，我要去建材厂。”

“一个。老伴去年走了。早早地走了，不要我了，找她的老情人去了。”

“哦。那你老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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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难怪他对天涯农场这么熟悉。海生想了想，又问他：“你一个人来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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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农场好熟啊。你是农场职工？”

海生听他说这话有些伤，看他像要泪的样。也难怪，海生无意提起他老伴，让他伤，有些对不起他。于是海生转换话题，问他：

“司机，我在福田下车。”

这样的话，他重复喊了好几次，乘务员才回答说知了。

第一章风景变了，情会变吗【04】

福田是个像丁字路的地方，国从这里经过，另一条公路通往糖厂、机械厂、车队，还有他家所在的建材厂和附近的连队、农村。大在“福田饭店”前停了下来。海生下了车，环顾四周，觉有陌生，像是到了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在他的印象里，以前这里只有几间茅草屋，买些饼、糖果、烤包，还有简单的瓶装汽、抵挡香烟，让过路等车的客人来坐坐。现在变了，盖了很多砖瓦房，周围的橡胶林和甘蔗地也没有了。还建起了一座工厂，看那一排的立窖，染着灰的尘埃，海生知那一定是泥厂。好几个骑着托车拉客的一直跟着他，问他到哪里去，要不要坐托。有的见他没说话，只顾走，便没信心跟着他后面了，只有一个骑着红本田托车的老板还跟着他。他刚想问到建材厂多少钱，忽然看见一个疯嘴里啃着馒笑嘻嘻向他这边走来。疯的光一闪，如寒冷的匕首，刺向他，海生的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个人好像认识，这么熟。海生仔细再看疯。疯确实像是他认识的某个人，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到底是谁呢，变成了疯。疯的发又脏又长，穿着破烂的球衣，衣不蔽，全污垢不堪，光着脚丫。

“我也到天涯农场。”男人有兴，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青年也是去天涯农场的，是同路人。“你到场还是其它地方？”

车动了起来，没堵车就好。看来路还顺畅。

“你在农场什么单位？”

见疯走过来，拉客的托车老板哄骗疯走开：“贾权，书记在叫你快

“是啊，我是天涯农场职工。在农场了一辈，还没到退休，就没活了。去年回了大陆老家。这次听说可以办理退休，又来海南了，看看能不能办理到退休。有了退休金，我这把老骨也可以安度晚年了，不用伸手向女们要，还要看他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