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一张大一张小。小的那张在中间，是曹越睡的；大的那张是玉梅和玉凤妹俩睡的，靠着前面的窗。两张床之间留有四十来公分让人上下，蚊帐白天都收了起来。因此，小孩要玩，像打扑克下军旗，都爬上床铺去。

老曹家唯一值钱的东西和海生家的一样，都是一台脚踏华南牌纫机。这台纫机就放在里面窗办公桌靠墙一边，平时纫机没用，机藏起来，盖上盖，就成了一张桌。曹家的孩晚上读书作业，玉凤用办公桌，玉梅则用纫机。曹越小，挨着办公桌作业，玉凤还可以指一番。

这时海生拿了一张凳坐下，问玉梅，有什么书看。玉梅笑说，有小人书，说着话爬到曹越的床上捧了一大堆小人书放在海生的跟前。海生一看，是些《红楼梦》《三打白骨》《智取威虎山》《小兵张嘎》《沙家浜》等的小人书。海生心，这些小人书他都翻烂不想看了，玉梅还拿这些书给他看，当他是小孩啊。可嘴上说：

“阿梅，我是问你有没有大书，大人看的书，你知吗？就是那厚厚的小说。”

玉梅一脸稚气，看着海生，想了想，说：“有是有。不过，那是大人看的，你只是比我大几岁，算不了大人。”

“谁说的，我不是大人？我都读初中二年级了。我们班好多人都看厚厚的书了，我还看小人书，让人知都笑掉牙了。”

“哦，好吧，你等等。”

玉梅下了床铺，走到五斗柜前，蹲下拉开下面一格的屉，翻一本用红绸布包着的书，然后把屉推上，站直，来到海生跟前，把书递给海生：“生哥，拿着，这是你要看的书。”

“什么书啊？还用红布包着。”海生接过书说。

“自己打开来看就知了。”

海生掀开红绸布，一看，书的封面上赫然现几个大字：青之歌。这本书的封面右下角已经烂了，纸张泛黄，是一本很旧很旧的书，海生也不知这是一本什么样的长篇小说。

“这本书你看过吗？”海生抬起来问玉梅。

“没看过，我看不懂。”

“这书是你爸的吧？”

“是，是我爸的。”

没想到玉梅的话刚说完，曹越回来了，他看见海生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对说：

“二，这书是爸的宝贝，你拿来不怕被爸骂啊？”

玉梅不满地说：“看看又不会怎么样，你不告密，当汉，就没事。”

“爸说这本书是黄书，小孩不准看。”

“海生哥又不是小孩了，就你多事，还打不打扑克，不打我走了。”

曹越只好妥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