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在一个碗里，就三个碗，还有一碗葱汤和鱼，随便多了，小孩装了饭便吃起来，一都不客气。

巧珍突然嘴说，你们尽说一些不着边的话嘛，快吃了，菜都要凉了。老洪对老婆说，你懂什么，就知吃，靠两领两分钱死工资，不搞些副业，能存到钱吗？想回趟老家都没钱。巧巧说，你就不怕被当着走资本主义典型抓去批斗啊。老洪说，都说你不懂，就是不懂。老曹不是说了吗，连队职工有人养猪了，领导都没，这说明什么，说明党的政策开始放松了。

这边玉梅有些不好意思，看看，又看看自己的饭碗

老曹的话，把巧巧的思绪拉回到前。只听老曹说，阿彪啊，你说你会养猪，是不是真的？老洪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厂里的老乡，文化dage命前，我养的猪咋样，我在厂里，在养猪班养过猪呢。场的，没猪吃的时候，就跑来这里拉猪去杀。怎么了，老曹，你怎么说起这事来？老曹说，没什么，我看连队的一些私人家里养猪了，领导好像也知，可没去，也不说是什么资本主义尾了，我就有些奇怪。要是厂里也准养猪，你也养猪，一年不说挣两个钱，我看吃就没问题了。老洪说，是啊，菜让了，让职工养猪也应该差不远了。

秀秀接着说，要在咱们老家，我还要煮甜惜圆给你们吃呢。在农场，啥事都没这么方便，将就。巧巧知家乡的风俗，相亲那一日，男家一定要煮放糖的惜圆，还要加两个，意思是甜甜圆圆。还有，相亲时，男的一定要给女方一个红包，她不知小曹会不会给她，能给多少。那一年，在老家，夫和相亲，夫封给的红包才五块钱。她来到农场，发现农场的人没有什么规矩，过年过节的，也没有什么像家乡一样拜神或者舞狮的风俗，这里的职工，来自四面八方，许多凡俗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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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这张桌，也和大人那张桌一样闹，不过这闹不是说话喝酒闹，而是吃菜闹。女孩跟男孩一起吃饭，吃亏的是女孩。男孩们在一起吃东西，少了顾忌，像虎狼一样，毫不客气，抢着碗里的猪、鱼夹来吃，碗里的风卷残云似的一下就没有了，海生见玉梅碗里没，她只吃青菜，便到大人桌上夹了两块红烧猪过来给玉梅，老洪看儿这么嚣张，很不兴，却也没说他。秀秀回过对海生说，不够这里还有。曹越上走过去，海东海平也跟着过去，老曹对儿说，去去，大人还没吃着，你兔崽就带来抢老的，想造反闹革命啊。海东海平便不敢伸筷去夹，曹越可不你这么多，夹了两块就走人。秀秀见了笑，海东海平，过来，别听你曹叔叔的。两人方壮着胆走到秀秀边，秀秀给他们兄弟俩夹了鱼猪，他们俩才离开。

老洪这时就像平常在家一样，和老婆斗嘴，旁若无人。老曹笑，老洪啊，没想到你还是蛮有政治脑的，要是当官，我敢保证你行！巧珍鄙视说，老曹，你别夸他，我看他养养猪还行，当官啊，没那命。秀秀怕老洪又接着巧珍的话斗嘴下去，忙说，来，来杯，彪哥，你买的这竹叶青酒好喝。说着，带举碗，和大家碰碗喝酒。

秀秀的话，逗得其他人都笑了。巧巧偷偷看小曹碗里，也有两个，这才不声。

巧巧坐在老洪和巧珍这边，小曹坐在对面，旁边是老曹和秀秀。他们一边喝酒，一边闲谈。老曹说，大家喝酒吃菜啊，别顾着说话。秀秀把把两个往巧巧碗里放，说，巧巧，把吃了。巧巧不肯，说，大家吃。秀秀说，巧巧，不要怪说你，你真傻，今天的，就你和我们家小叔两个人吃，一定要吃下去啊，不能给别人吃。你不吃我不依；别人要抢你的吃，我不会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