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你呢？”

“不累。那我们就睡觉。”

海生回过来看玉梅，嘴角残留着沫，微笑了一下，接着又吐了一回。玉梅掏自己的小手帕，给海生嘴，又去叫弟弟曹越，拿了一碗凉给海生漱。海生呕吐后到人十分空虚，就像得了一场大病后，几天还没吃东西补充营养一样，走起路来有气无力的。曹越扶着海生，玉梅跟在后面回到海生家，海生疼的很，两边太一阵阵的动，他到很重，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敢想，一会儿便睡着了，直睡到傍晚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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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闹新房，海生没去。巧巧和小曹一边应付来闹新房的男女老少，给男人们发烟，女人们和小孩发喜糖。人多房间小坐不了这么多人，他们便在门看，后面的踮起脚尖看新娘。平时大家都见着面，谁都认识谁，可今晚就是不同，新娘新郎是闪耀的星辰，看着就是和以前不同。闹了一个钟，大家才散去。剩下小曹和巧巧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巧巧转过看了一桌上的闹钟，说：

巧巧脸上幸福的一笑，她去检查门闩上没有，然后把半截窗帘布拉了上去，挡住窗外的视线。小曹已经脱了外衣上床，巧巧熄了电灯这才上床。从今晚起，她不再是一个人睡觉了，以前她也跟外甥睡过很长时间，但从今晚开始，她是和一个真正的男人睡觉，是和他过日，过日便是要走很长的路，饭吃饭还要像别人一样生小孩，很多很多生活上琐碎的事就从结婚日开始了，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今天累不累？”

建材厂的采矿工地，已经开一块平台，小铁轨铺到了工地，铁轨上走的是小型翻斗车，翻斗车没装有电动或者其他机动动力，长

一个星期的婚假很快就过去了，他俩又要上班了，巧巧依旧在采矿车间上班。一个多月后，她的月经没来了，她患上急症，总是想小便。可是每一次拉得不多，最多不过小半碗，少的时候才几。

么英雄。海生心里难受，跑外面，玉梅也跟着偷偷去。海生到自己就要吐了，心速加快，怦怦直，一颗心就要到里一样，他实在压不住肚里那往上涌来如排山倒海的气，突然“哇”地一呕吐来。玉梅心疼地说：

“生哥，你醉了。”

一天中午十二过后，突然下起一场倾盆大雨，半个小时雨就停了。雨过天晴，南边的天空上现一丽的彩虹。两钟工厂上班的喇叭军号声响起，巧巧和小曹起了床，小曹倒了杯开给巧巧喝，巧巧说不喝，她到厕所小便后，跟着工人们一起迎着彩虹上班去了。

“没事，吐了就没事了。”

从厂区到建材厂矿石工地，往西去，绕个小弧形，有两三里远。羊背山除了建材厂属于所谓的正规采矿外，其它的都属于打游击似的非法采矿，这些非法采矿的有的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也有外省来的，多数是广西人。他们在山脚下盖几间茅草房，建个土窑烧石灰。他们自己放炮打石，既卖石灰也卖石给天涯农场外的人和单位。随意开采石灰岩矿造成年年都有人死，有一年，就有五个广西的民工，在半山腰上被刚放炮下来的石砸死。建材厂自从开采羊背山石灰岩矿二十多年来，死于开采矿石事故的不过三人，虽然是很低的死亡率，但毕竟是有人死于开采羊背山矿石。对建材厂采矿车间的职工来说，上班到了采矿工地，就像一脚踏了棺材一样，随时有死的可能。可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多的恐惧，兴兴地来到采矿工地，就是希望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家里。他们说他们都是农民，命本来就苦就不值钱，能够来到农场一个国家工人，吃上国家的饭，领国家给的工资，住国家的房，一切都是国家给的，他们到了满足和幸福，就是死在这里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