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偷渡呢？”

海生他们快洗，郝建峰有生气地说，你要回去先回去，什么事都可以赶人，就这事不能赶人。他们说这事也不脸红，真说得，要叫海生，他是说不的，他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说等事，这都是个人及其秘密的私事，是不能向外人曝光也不方便对别人说的事。可他们两人说了，就在井边洗澡的时候，两人肆无忌惮地说，海生还是第一次听见两个中生这样大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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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看了一海生，见海生只顾洗衣服，像啥也没听见一样，这才放下心来。

天蒙蒙亮，空气有些，要上一个小山坡，看见白雾飘飘，像一团棉，白雾后，才知四周飘着雾，跑着通过后，才发现发被雾打了。再往前跑，公路像黑的一段路程，两边是大茂密的荔枝树林，左边有

宁宝国里闪着亮光，说：“我们一起偷渡去香港好不好？到了香港打电话给你表哥，让你表哥来接我们。”

郝建峰为了能有充沛的力读书考上大学，早上也起来跟着宁宝国跑步。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锻炼。郝建峰见海生质差，也叫他早上跟他们一起起来去跑步。跑就跑，海生答应了，他觉得自己的质差，不锻炼不行，年纪轻轻的，受冻就生病，质也太差了，今后的日怎么过啊，不为了别人，就为了玉梅，他也应该有一个好。于是他跟着郝建峰宁宝国每天早上六半就起床跑步。

“你怎么这么胆小？我现在天天练功夫，就是为了今后有机会偷渡去香港，去香港那边发财。这事你不要跟别人说，说去我饶不了你。”

“我听我爸说，他是从宝安海上游泳偷渡过去的。我们游泳不行，游不了这么远的距离，从海上偷渡肯定不行，就是行，恐怕也要被鲨鱼吃了。”

海生无意间听见了他们的秘密，到愕然，心里十分纳闷，想不明白天下竟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们的情比兄弟的情还要，又是另一情，既像情人，更像夫妻。

早上六半，天还没亮，挂在场塔上的大喇叭就响起了“滴滴答”的军号声，军号嘹亮，要起来晨练跑步打拳的学生听见军号声，上起床，刷牙洗脸，然后穿上布鞋，在公路边弯腰打弓舒展骨。海生也准备好了，跟着郝建峰宁宝国一起跑步。

“是偷渡去的吧？”宁宝国诡谲地问。

宁宝国在海生面前挥动着拳，海生就当他说偷渡香港的事是痴人说梦，并不理会他。别看宁宝国个瘦小，人却很结实，手臂有力。他经常在单杠上上下吊着练手力，早上跑步，傍晚练拳，目的就是为了偷渡去香港。海生过去也听别人说过偷渡的事，主要是一些广州汕江门等地的广东知青说，偷渡到香港或者澳门。可这样的事，那时海生就知那是一件投敌叛国的事，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说，都是私底下和要好的朋友说。海生不知宁宝国为什么也想偷渡香港，可能也是从知青那里听说香港好，香港是人间天堂，香港发财容易才想去香港的吧。他也过去香港的梦，但那仅仅是梦，看看地图香港在什么地方而已。香港离他太遥远了，像是天上的星星，只能看永远摸不到。他能的好梦是考上大学，建材厂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

“应该是吧，我也不知。”海生不是很明确地说。

宁宝国知海生老家在汕地区，他听海生说他阿公阿婆还有大伯等都在南洋，很是兴奋，问海生有没有亲戚在香港，海生说有啊，他有一个表哥就是去年去香港的。

“我知，这是我们两人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到宝安从陆地或海上偷渡过去。你表哥是怎么偷渡过去的，你写封信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