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留下，给我得越远越好，我不想看见你！”

海生也是年轻气盛，受不了父亲这么说，于是很有志气地把手表摘下，说：“给，还给你！”

老洪接过手表，突然举起来，朝地上甩去。“啪”地一声，手表破碎，零件四飞溅，老洪的希望也像这表一样破碎了。这是谁也想不到的。海生和王巧珍都到惊愕。老洪一生吝啬，把一块钱都看得像几十块钱这么大，都舍不得随便。海生清楚地记得他小时候，父亲连一分钱的冰都不肯买给他们吃，只让自己的孩着看别人的孩吃。对他钱买的这块走私手表，那时巧珍想不通，有意见，她一生到现在还没过表，儿都上了手表，老洪说自己也是的上海表，儿表，那是为了老大能考上大学，为自己争脸面，别说不到一百块钱买一块手表，就是一千块钱买一块金表都值。

“手表跟你有仇啊，就知砸东西。”王巧珍也对老洪不满了。

王巧珍不说还好，一说老洪火气更大了，“是啊，我砸表怎么了，我兴砸，我喜砸，我买的东西我喜怎么砸就怎么砸，你们的了吗？给我！”

说着老洪拿起又要打海生。巧珍对海生喊，你还不快走！海生很伤心，生长在这样一个家里，实在是很可悲。他见到父亲像失去理智一样骂人，打人，还砸手表砸饭碗，这个时候，父亲就像世界上的一切都跟他有仇大恨似的，如果他不走，父亲真的要把家里的东西给全砸了，甚至有可能把房都给拆了。他已经大了，他不怕父亲的，可他不能不要这个家。走就走，离开这个家也好，他不想在这里受到天大的冤屈和侮辱。老洪看见儿真的要离开家里，气得牙齿格格地响，追到门外骂，好小，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这是夏季的一个中午，是海南的太光最烈的时候，海生着炎炎烈日走在去糖厂的路上。他的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知不想在家，离建材厂越远越好。走过了307连队，到了车队，他想起同学钟海瑛来。海瑛也没有考上大学，不知她准备什么，是继续上补习班呢还是参加工作。他们这些农场职工弟的人生路，似乎只有这两条走，他们也想不还有什么路可走。可是，他这个时候不可能去钟海瑛家里，他和钟海瑛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同学关系，甚至玉梅家里他都不能去，他不想让让笑话他，看不起他。

他漫无目的地向老走去。老是一个地名，在糖厂路和国防公路叉路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两家人住，买些汽饼香烟的给过路人。海生走到老已经走累了，便坐在路边的麻黄树下，看着过往的汽车。这汽车，像是一会把他带到了海市，然后越过琼州海峡，回到了故乡去。一会又从相反的方向把他带到八所港去，去八所港嘛，他不知，好像是要坐船海，到海外去。可他更多的时候是想到回老家。只要坐车到海去，当然也可以去八所港坐船海，但他以为只有海的船是到大陆去的，八所港的船往南海的方向去，远离大陆的。他为什么要回老家去？他想回老家找他大表哥，然后去香港找他二表哥。他只是这么胡思想，不知不觉太已经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