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兰抚上衣服的针脚，记忆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十八年前。

第二天清晨，袁家人便早早的起了床，齐齐的洗漱净，穿整齐。将门的喜字揭下后，李月兰便和袁大去了厨房一起准备早饭。因着今天的法事估计要到

她将衣服一折开，终于在月光下看清，原来是一件灰的男式衣袍。李月兰一遍遍抚摸着衣服，略微灰暗的颜似乎显示着衣服已经了有些年了，但细密实的针脚却可以看当时工的人有多么的用心。

“睡吧…睡吧…那些都会远离你的…你已经到家了…”李月兰轻声将袁忠扶回床上躺好，帮他掖了被，轻轻拍着他的膛，低声。

然袁忠对于刚刚的噩梦什么也没说，可是她能从他的一遍遍还好和微颤的里听到一遍又一遍的恐惧，无奈，和庆幸。关于那三年战争记忆的恐惧，无奈，和庆幸。

李月兰将衣箱盖好，又走回了梳妆台坐下。缓缓的将手中的布包拆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的衣服。

而在这个晚上，李月兰却听到了过去十五年从未听到的声音。受着袁忠地怀抱，李月兰有一恍惚，这是那个男人吗？这是那个和自己一起走过十几个年的男人吗？

无声笑了笑，看着手中的衣袍，她低叹了一气，心想这件衣袍袁忠现在大概也穿不上了，还是重新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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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呼越来越沉的袁忠，李月兰却没有了睡意。抬望着照窗棂的月光，李月兰索起下了床。

终于，借着月光，她将大半的衣服翻了个倒转，才从某一夹层中一个蓝的布包。

坐在窗前的梳妆台旁，李月兰觉得更接近了月光。看着窗外悬挂的月亮，她觉得未来的路也飘渺起来。

那是她嫁的前一个晚上，依着袁家村的习俗，成亲的男女都要准备一份定情礼。虽然她并不满意这门亲事，但是既然都已成定局，她也不会抗拒，这是她的命，这她一直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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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兰回过神，发现已经倒在自己怀中的袁忠，看着他沉沉睡去的脸，李月兰无由来的松了一气。这样陌生的他，让她有一没由来的恐慌。

突然间，李月兰站了起来，盖上梳妆盒，走到一旁的衣箱前，缓缓的打开衣箱，一层层似乎在翻找什么。

只可惜，这件定情礼未送手，便沉埋衣箱，不见天日。若不是今日的慨让她回想起不少旧事，若不是今日的月光很，若不是袁忠的梳妆盒正好就在前，李月兰也记不起这件东西。

在李月兰的记忆里，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袁家人就再也没有提过或是关心过袁忠有关战场的情形，哪怕这是他们获得富贵荣耀的原因。因为每一次袁忠归来，带给他们的只会是喜悦而不会是忧愁，所以虽然他们也抱怨这天下的不太平，但更多是在一遍遍炫耀这不太平所带来的荣华显贵。即便是自己，也不得不沉沦在每日的际，塑造显贵威严里……好像只有在他受伤的日里自己才会关心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所以，在她嫁前，她娘拿来了袁忠的尺寸，让她将定情礼准备好。但是由于嫁的匆忙，这份定情礼让她成亲的前一夜还在忙碌。这一针一脚，都是她熬着睛绣来的。

余光无意中扫过台上的梳妆盒，一只手伸拉开上下层的隔板，信封，一只手抚摸着盒上心雕刻着的山茶，脑中的思绪又开始纷繁复杂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在过去的十五年里，袁忠似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过如此的脆弱，在她面前，他总是大，勇猛，线条的，能担当一切的。即使到后来，他变了心，变得冷酷，绝情，但却也没有放下过男人的担当，将她迁了偏院，赡养自己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