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望着里外的空无一人的车，袁二的脑中彻底失了主意，除了中大声喊着‘嫂’，他不知还能些什么，直直的官上除了天空上依旧不断飘下的细雨，什么都没有。

“哎哟，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把我这老骨折腾过来，说什么危急，怎么现在半个人都见不着啊？”老大夫看着慌的袁二，在一旁说。

“我…我…真的，是真的，我嫂她…她要生了…村里稳婆不在，她…她又不停的血…我…车…下大雨…车太颠簸…她受不了…我…我就把她放在车了…自己骑去找大夫…可是…嫂呢？…嫂呢？…”袁二混的说着前因后果，不知是在解释给老大夫听，还是在质问自己。

老大夫在一旁皱了皱眉，走到车前仔细看了看车板上留下的血迹，直到发现车边和车辕上都沾着血迹，他赶忙冲着袁二招手：“快，快过来看。”

袁二一个箭步走到了老大夫的面前，双目有些微红，“怎么了？”

“你看这儿的血迹。”老大夫指着车边上的血迹对袁二说；“再看这儿，看着血迹的分布情况，我估计你嫂可能下了车。”

“这不可能！”袁二立否定：“大嫂她本就不能走路，我走的时候她…她明显已经没有力气了。”

老大夫摸了摸胡，摇了摇，“这么大的雨，照你说的情况，你大嫂很可能久等你不来，挣扎着下车呼救吧。你看，这车下的泥印明显凌的多。”

“那…那就是说…我嫂被人救走了？她…她没事儿？”袁二像是瞬间抓住了希望，摇晃着老大夫的手激动的问。

“哎呦，你慢儿，我这把老骨经不起你这么的摇。”老大夫向后挣了挣，不满的说。

袁二见状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只是语气依旧焦急，“大夫，我嫂她没事吗？对吗？对吧，她一定会没事的，啊？”

老大夫皱了皱眉，微微摇了摇，“哎，照你说的情况，你大嫂这一路之上都血不止，这就是一般的妇躺在家里，那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这寒风大雨里，她还颠簸了近一个时辰。而且你还说了，你走的时候，她已然浑无力，本就走不了路，就算最后能走下车呼救，那也只有可能是拼着最后的一气，而且照着这车上的血迹，哎…难说…难说啊…”

袁二看着老大夫一脸的沉肃，他也微微明白大夫最后的‘难说’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啊，这么的雨，这么冷的天，自己都有些挨不住，更何况大着肚的嫂。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骑骑的太慢，要不是自己找大夫的时候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要不是自己提议带嫂去镇上，说不定嫂就会没事儿了，说不定…说不定现在他的小侄已经平安世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嫂行踪成谜，生死不知，他要怎么回去向爹娘代，他要怎么向着去往战场的大哥代？

在原地呆愣了半晌，袁二突然翻上，向着袁家村奔去。

“哎…哎…等等…等等啊…你，你去哪儿啊？你不能把我扔在这儿啊。”老大夫站在车边，望着踏着雨飞驰而去的袁二大声喊，无奈上的人却没有半儿回的意思。

“搞…搞什么鬼啊？大雨天的你逗我老人家玩呢？我；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啊？”老大夫气愤地一手拍向车的车板，不慎沾到了车板上还未凝固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