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摇，到左右用力摇，面对他时，表情装得愧疚，但一低时，俏的小脸儿臭得跟粪坑里的石没两样，肚里的火也愈冒愈大。

薛东尧何尝好受？知有些事急不得，所以，他会让她先去别的事，隔日再行，但是，一天又一天过去，在品茶这门课上，她依旧整个弱到不行。

昨天喝的，今天再给喝，她一样说得七八糟、毫无把握。

「真的没有觉？」

「没有就是没有，我爹有教过我，诚实为上策。」说得这麽坦白，是她自知骗不过他的。

薛东尧简直快要被她气死了，他觉得她本无心学习，「为人是该诚实，但是也该努力——」他提了声音。

「我很努力了呀，爷，我真的有慧吗？还是那天我鬼附了，要不，怎麽我随便说都对！」她才觉得莫名其妙好不好？

他脸转为铁青，忍不住吼︰「那天是那天，现在我们已经上了半个月的课！」

「但没有觉就是没有觉，爷要沐芸骗人吗？」她冲而。

「都没有？这杯是取浙江龙井之味，茶清香回甘。你真的有？还是你的脑里只装豆腐脑儿？」他忍不住骂人了。

「对对对，全是泡了茶的豆腐渣！这样行吗？」她气极了。

「你已妄自菲薄，是决定当一辈的笨！」

「是爷选了我，代表爷也是个笨吗？」她气呼呼的瞪着他。

他是，他的确是！薛东尧气得额青暴凸，天知，他的脾气已有许久不曾失控了！

「爷如果想换人培训，沐芸也无话可说！」她霍去了。

「你放弃，不代表我放弃，我不信你是扶不起的阿斗！」他瞪着她，他不允许自己失败，自然也不许她退。

还、还要来啊？她哭无泪，这事不必如此持认真嘛，他每天把她得那麽累，叫她怎麽报仇啊？

或许，傅沐芸已经在报仇了，只是杀人於无形，但她自己倒没发现这一招，不然，该会聪明利用，让薛东尧因为怒火而折几年寿，或是给活活的气死。

两人回到书房，薛东尧教她读写有关茶的诗词。

在他的观念里，既要以茶谋利，就要说得一好茶，历代诗人了许多有关茶香的优雅诗句，他要她会背诵、会写，还要写得好看。

但她能读书习字，是父亲茶庄生意还稳定时，等到爹爹过世，她努力挣钱求温饱都来不及，哪有时间读书练字？因此她写的字不是像虫挤成一团，要不就是墨滴滴答答沾了整张纸。

至於背诵，他教的都那麽拗，她背了上一句，就忘了下一句，背了下一句，就又忘了上一句，有些事情或许真的不能勉，人更不是完的，总有几个弱项，难怪，孔老夫要提倡「因材施教」。

唉，她的这几个弱项在她十六岁以前都没有机会暴在人前，现在一脑儿的全在薛东尧的面前显现来了。

薛东尧的脸愈来愈难看，他真的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