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蕙的小说《你说》，正是这样一传统意义上的家族小说。在这个各新鲜名词纷呈，思考成为了一文化份的标志，许多人都刻意地往小说中填着值得分析、评论，能够被关注，引起争议的所谓意义和特的时代，能够看到这样质朴、平实、客观而冷静地叙述着自己对生命和命运的观察与思考的小说，实在是一件让人欣的事情。因为无意于作气势恢弘的宏大叙事，也无意于生加上许多叫人缭甚至眩的意义和刻内涵，叙述者所的似乎只是尽量客观的真实的记录，尽有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投自的情，对某些人的特殊喜好，但从整上来说，叙述者只是冷静地、不加评判地忠实记录着日常生活中一些平凡的人和他们的生活轨迹。于是，当这些形态各异的人和事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似乎能够从周围的生活中找到许多似曾相识的影。那些人是个鲜明的，类型化的，但又是真实的，可亲的，平凡得就像我们足底下的每一颗尘埃，但我们这个社会却是由这样血丰满的尘埃凝聚而成的。那些平凡而真实的人，他们的上时常存在着缺，弱甚至自私和卑琐的一面，但他们同时也往往是善良的，重情的，内心丰富的，有着他们自己的生活规则和目标。我们无法用善和恶，好和坏来看待那些人，然而，一个家族，一个社会，却总是由那些迥然不同的人组成的，只是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文化氛围和生活土壤中，会呈现不同的存在方式罢了。就像小说开始不久时那位鳏夫说的那样，“活法万样，一辈都活不过来”，代代相传，代代不同，所以就有了形形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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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好的小说往往并不是一能让人用许多新鲜的术语来评论，来解析的小说。

长篇小说《你说》是这样一小说形式：叙述者小心翼翼，悉心地将两个原先毫不相，但因为某偶然或者必然的因素而聚到了一起的男女，像两颗一样植在某个时代，某片地域的生活土壤中，然后，就像一个最耐心的园丁，想像着他所植下的植生、发芽、开、结果，枝繁叶茂；有的和果实新鲜、丽，有的却黯然而不起。当一分枝叶生机地茁壮成长时，另一分枝叶却已经开始枯萎甚至老死。作者沉浸在这样的想像里，然后细心地将这些生命成长的过程记载下来，那些，那些果实和枝叶，甚至最初萌发的生命的本，都有可能仅仅来自叙述者的想像之中，但其中又分明与现实人生有血相，密不可分的脐连。他们源于叙述者对生活的观察与思考，源于叙述者在生活中切实的验和受。我们习惯上把这样的小说形式称为家族小说。因为它承载着许多生命的故事，许多人生活的痕迹，而那些生命因为发源在同一条上，既是整的，又是独立的，也正因为如此，这小说形式往往可以承载住许多令人思的意义和内涵：时代的变迁和个生活状态之间的关系，对各各样的人生状态和生活方式的思考，面对人生中难以摆脱的必然因素和不可知的偶然因素时的无能为力，对生、死、、缘这些不可捉摸，难以把握的话题的困惑，以及面对生生不息的生命回时切的慨。在某些时候，它甚至可以被赋予某象征的意义，象征着一个民族的历史，乃至整个人类的生活状态。

。小说的主题或许该是用结尾卞银薿的慨来概括：“再有叹，再有失落，再有悲苦，他们也会发生命的程；扩大家族，扩大生命，不敢怠慢生活的。”“卞银薿有说不的动与激。动的是，生活再次赐予了她幸福；激的依然是生命，那绵延与偶然的力量。”这“绵延”与“偶然”，是家族的力量，也是小说的力量。衷心祝愿郭蕙在今后的文学路上，写更有力量的大作来。

——读郭蕙的长篇小说《你说》

文/江晓雯

用生命去言说（江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