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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3)

陇海铁路建成后,铁路上招人,十九岁的卞金锁了铁路局,了巡工。一年后,有一天他巡回来,寻回家了一个年轻女

辛劳。只不过父亲那么大时,没有爹娘和兄妹,奔着是为他自个儿;他有爹娘和弟弟们,是为家。

一心一意走自个儿的,本不朝后回。卞金锁嘲笑她,想:还是特务呢,警惕还不如我哩。凭经验,卞金锁知要有火车开来了,他的地盯住女,看她的一举一动,虽然她是两手空空,但他想她将炸药没准儿是藏在了上。远远地,传来了火车长鸣,火车,好像是从迷雾中伸了来。只见,那女了铁轨中,昂着,一动不动。火车越来越清晰起来,女的姿态却未有改变。卞金锁突地明白,这是要人命啊!他扔下工,用劲地跑向女,上前,拽住女的胳膊,就往外拉,女没有准备,轻而易举就被拽了铁轨。了轨,女明白过来,徒劳地挣脱着,喊:放开我,我要死!我要死!卞金锁不说一句话,钳一样地抓着她,由不得她。火车呼啸着开过来,女就要“赶”这火车的,挣脱得更厉害;卞金锁拽得也更。火车开去了。女失望地一坐在了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叫王香萍,十九岁。寻短见的原因是被人骗了,这场骗提起来不仅是伤心,更主要的是没有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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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香萍信了付同志。她想她就有亲人

付同志搂上她说:放心,办完事,你就跟上我一起走,回西安,见我父母。

第四次回来,付同志大方地邀王香萍在他的房间坐会儿,坐会儿当中他就搂住了王香萍,王香萍对他有好,没有拒绝,付同志说要和她“好”;王香萍喜他,心里喜;再之后,付同志就要了她。初次的失去让她觉得有一说不什么滋味的委屈,轻轻地啜泣起来,羞涩没有了。她有了底气地说:我是你的了,你带我走!

那天,卞金锁巡罢他的那段轨后,开始向回走。除了轨和杂草,四周没有人烟,他拎着工,自己给自己鼓地哼唱着《东方红》。远现了个人影,他停止了哼唱,等着与人影走近。这荒凉的地方,见个人影,无聊就变成了瞬间的有聊和乐趣。走近,人影是个扎着两条长辫,瘦削的年轻女。见到对面的卞金锁,她勾下,立即抬脚到了铁轨的另一侧,怕他什么似的。卞金锁惊奇,想:一个女家家的,跑到这么个地方啥呢。他本能地回过,又看了女。女孤零零的背影叫他觉得更加蹊跷,他知,她走下去,离最近的有人烟的地方,也得有二十几里路呢。中间还要经过几个山。山里可有些叫人慌张,她的胆咋那么大呢?接着,他又寻思:她要为了省钱,可以走大路,为什么偏走这偏僻的铁旁呢?他琢磨着,突然打了个机灵,想:这女备不住是个台湾的特务,想要给铁路放炸药的。这么想,他浑有了力量,反尾随上那女。他要不惊扰她,等她行动的时候,抓她个正着。

王香萍原来在一个旅馆服务员,是临时工。半个月前她被旅馆开除了,理由是她的生活作风有问题。这事说起来是和之前住在旅馆的一个西安来的男年轻人有关。男青年姓付,旅馆的人就叫他付同志。付同志在旅馆住了五天。他没有登记单位,说是才从大学毕业,还没有安排单位,来兰州是受他父母旨意寻一个多年未有联系的亲戚的。他每天早晚归。付同志住的是单间,每天回来,就要叫服务员拿钥匙给他开门。那一阵,正好是王香萍值晚班,每天她就给付同志开门。付同志长得谈不上帅气,但有一副文雅的气质,对人彬彬有礼的。付同志健谈,每一次都和王香萍聊几句。这样,王香萍对他算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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