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工作要代，迫不得已地向他说句话，她是绝不跟他说话了，一改以往的松弛，声严肃的。跟他说话。也是睛看都不看他。利用自己的活儿完了的时机，卞金国对裘丽说，他来帮她吧。裘丽翻下，冷冰冰地说句“不用”。当着工友，他没勇气主动问她什么，他摸不着她的想法，也不能拿准备好的方案给她，拿哪一个，对她现在的状况，都是驴不对嘴的。原来再想得好，真到了跟前，就跟想的时候觉不一样了，自卑不由抬，他一时没了主意。有其他工友笑嘻嘻地请他帮忙排字，他像裘丽一样表情冷漠地拒绝了。

他呆坐了一会儿，起来到他们检字的字库房。他想到那儿散心，他想得周全，去外面，难免被人看到，会说他工作散漫。到字库房待着，工友或车间主任看到，只能以为他在检字。他来到最里间的字架排，这里的字都是繁笔用字，极少用的，一般就少有人来这儿检字。他走到，靠着窗，面向字架，双臂盘，平静思索的状态。开始是有麻木，不知如何，慢慢地，就理了一些绪。他知，师傅不予理睬他的反常行为，就是对他不满，看不上他，他觉得这是正常的，他想，如果师傅能顺利接受他，那才叫不正常，说明她是不骄傲自己的条件，有条件而不骄傲，说明她有不自信的地方，那地方是缺陷、弱，别人看不到，她自己明白的。真有缺陷和弱了，就到他该考虑考虑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缺陷和弱，只是缺一个上的优势，其他还有什么，他想了想，是质有弱，这和个相连，其实是一的。其实，印刷厂前，他发誓的锻炼计划，一年多来一直没有中断，他的质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除了还有贫血，没有其他的病，抵抗力在加，一年多了也没有冒发烧过，和他以前比，是奇迹了。另外，他长得不差，聪的能力有目共睹，师傅他也不跌份的。越想，他的自信越烈，力量重建。他刹那间有了更大胆的主意，每天下班后跟上师傅，陪她走到家；不她愿意不愿意，他就死气白赖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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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金国说：运气是我持来的（4）

卞金国想得好，到了跟前又不是那么回事。裘丽是骑自行车上班，这是他没有考虑到的。而他家离厂远，每天是乘公共汽车上下班的。据这情况，他想他可以跟裘丽走一段路，然后再骑上她的自行车带上她，还是可以陪她到家。只要她接受他的殷勤，他们就会像是对象的，时间久了，假的也会变成真。

当天，在裘丽要骑上车的时候，他喊住她，裘丽停是停下了，却冷冰冰地问句“啥事？”他鼓起劲说，他陪她回家，想和她聊聊。裘丽白他一，甩话：和你，没什么好聊的。说罢，用劲起了几步，上了自行车，快速骑去。得到拒绝，卞金国有准备，就把希望放在了下次。接下来了几次，裘丽一如既往是那样的态度，每次他只能望着裘丽的背影发会儿呆。他有气馁了，连着两天没有持。那两天中，他一会儿来劲，一会儿没劲的，想来想去，想到所有的失败例中，很多其实都是因为没有持之以恒的结果。于是，又定了持下去的决心。再后，情况有了转机。

一天，裘丽停下来后，没有像以往，甩过一句拒绝的话后径自就走，说的话也不再是那么果断，却不避讳地反问他：你觉得咱们合适吗？

卞金国想了想说：合适不是说来的，是来的。你和我没相，下什么结论都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