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的理由，说卞银还不到十八岁，谈恋太早。同事说女的十八岁就是法定结婚的年龄，十七岁谈恋哪还嫌早啊，谈恋是谈，需要时间的，谈着，时间就到结婚的年龄了。王香萍还是说不行，同事就拐弯抹角地把吃人家嘴短的理提了来。王香萍心里生气，想科长用这样的圈，卑鄙了。她忍住火，却直言说，他们能把工作收回去，就收回去吧，怎么的，她也是不能委屈自己女儿的。同事又说也不算委屈，人嘛，图一也好，周科长毕竟是个官，家里条件总还算好。王香萍生气地说：不稀罕！同事见她倔，也是无可奈何，就不劝了。同事走后，王香萍就决定把女儿吃人家的去吐来。叫女儿扔了工作，重新再找。当她找到女儿，一五一十地说实情后，以为女儿会听她的。没想到女儿非但不听，还说她想见见那周大有，说老实呆板的人好，能听她的，她喜她能住的人。母亲说，人是有傻呢。女儿不以为然地说，傻了还能去工作？是笨罢了，笨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笨了他才好住嘛。老大的地位和从小为家力的资历，使卞银在父母面前能够平起平坐，敢说敢犟的，她只要想的，父母说服不了，就依她了。母亲心里想，她见了人也许就失望了。

卞银见过周大有后，没有一失望，反倒是有几分满意，说是比她想的还好，说他知给人开门让，沏茶添的，一也不笨，只不过他害羞胆小，行为上拘谨一些，看着就呆，加上他嘴笨，“大”的，给人的印象就是“傻”了。母亲淡漠地说：不笨，咋连初中都考不上。卞银笑着说：那是他和我一样，不学嘛。母亲知再怎么说，卞银都有话堵住自己的嘴，也就不说了。后来，想着也想通了，想女儿是嫁去的，嫁得不好，于卞家也无大碍的。周大有将来是跟女儿过，又不是跟她过，女儿乐意、满意，都是女儿的事，随她吧；再说，她后面还有三个妹妹，她嫁得不好，三个妹妹还可以补上来这遗憾的。

父母不涉了，卞银就正式和周大有谈起恋了。越谈，卞银对周大有越加满意，她满意的只是周大有在她面前的言听计从，她说什么，周大有都是赞同的姿态，问他什么，他就说卞银觉得是咋的，他就觉得是咋的。老大的卞银非常满意他的无理由无原则的屈从，这些也是她最在乎和希望的，能叫比她大八岁的男人服她，那是比住弟妹们更加得意满足的。每次和周大有约罢会，她的心情都是十分愉快的，这愉快来自周大有对她的百依百顺。约会是间断的，而她希望那愉快心情连续起来，便在心里盼望她和周大有早结婚了；她过早担当大人们执行的义务使她在心理上早就成熟了，她急切地想成为真正的“大人”，梦想挥舞起她大人的手臂，统领一块完全属于她的天地，洒脱而自如的。有了对象周大有，大人的家就要有了，想起来，她就十分的激动、兴奋。十八岁刚过，卞银就迫不及待地提了结婚。这合了周大有父母的心，他们为儿心的接力，给了能的卞银，放心了。

卞银和周大有结合在一起，却很长时间没有“结合”。每天晚上，他们躺在一起，各盖各的被，仰望着天板，平静地等待睡眠。等待中，他们打发时间地说些话，说也是卞银主说，周大有听和答。卞银说的话没边没缘，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有家里的，她门市的，街的；她自己见到的，听人说的，她想问的等等，都有。每次，卞银说不上几句，她就听到了周大有的呼噜声。她兴致的时候，就摇醒他，迫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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