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银朵一直以来就是工作不积极，怕吃苦，偷懒的。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期，环卫公司还没有实行改革承包，她混着活，也就混过了一天又一天，她只要不旷工，工资照拿，奖金照发的。当妹妹卞银薿成了明星后，她成天地得意洋洋，上揣着妹妹的照片，见人就炫耀起来。单位里上上下下，惊异她和卞银薿截然不同的形象气质的同时，对她自然地有了些好脸，原来看不起看不上她的人也都见她就了笑脸，他们的殷勤，是卞银朵环卫公司以来从来没有受过的。她跟着“”起来，活的时候，索不了，坐着、呆着都不怕的，同事们不像以往，想说就说她了，看在明星卞银薿的分上，他们给她面，让着她了。卞银朵挥舞上这优势，就舍不得放了下来，想靠这“优势”撑腰到底了。但是，同事们新鲜了一阵，也就变奇为淡了，她的“优势”逐渐丧失，地位又恢复到了从前，同事们该说她斥她也是一如从前；卞银朵的态度也是一如从前，能就两句，要么就当耳旁风。改正她是改不过来的。

九二年夏日的一天，卞银朵下班的路上，看到一个气功学会在街边宣传一叫“天灵功”的气功并同时招纳天灵功学员。宣传者若悬河地讲着天灵功的神奇，嘴角都起了白沫。卞银朵抻着细长的脖听得专心致志，小睛眯成了一条线。她对气功健不兴趣，兴奋的是练气功后能够达到成仙似神的状态，会尝到灵魂窍、上天地的觉。她想，成仙似神的状态，一定就不是自己生来的委琐的面貌了；能灵魂窍、上天地，那她气质就非同寻常了。她越想越激动，当场了一百元的会费，会了。之后，每天下班她时去听课，课后就投修炼。她渴望修炼自己期待的景象，就练得勤勤恳恳，一丝不苟。练着练着，就走火了，连她的“好吃”都想不起了顾及。人是越练越瘦，还没成仙态，反倒成骷髅态了。样比之前还难看。她业余时间练不够，就在上班时间练。别人在活，她却闭着睛，双手托在前，运气、念词的。同事说不动她，就告了领导，领导找她谈话，并严厉地警告了她，她在单位就收敛了些，但整天脑里就想着修炼成功，六神无主，活儿还是不好好地，即使着活儿，脑都是走神的，扫着地睛不看地，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像前方要发生什么事似的。后来，天灵功被查，宣布是骗人的，卞银朵痛哭一场，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

王香萍说：这仨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6）

卞银朵在单位不好好活，在家里也是全靠丈夫黑伺候的。黑也无怨无悔，觉得老婆依靠他，是把他当男汉看的。他的瘦矮小的形象，在外历来被人看不起，觉得他不像男人，卞银朵跟了他，他只有在卞银朵面前才能施展他男人的力量，从一开始这情形就下来了。起初有劲，年复一年下来，他就吃不消了。但惯卞银朵的依赖病是难以收敛的，家里的事，他不动时，卞银朵也不，说卞银朵他是说不动，也不敢说的，他没有威武的脾气；看不过，他不想逞能也得逞下去。一天一月地下来，他的整天地休息不过来，能总是提前被透支，人变得像个小老一样的苍老，慢慢地，他整天浑没劲的，在单位活的劲想提也是提不起来，能懒就懒上了，积累下来，就了“懒人”的行列。不仅如此，他质下降，免疫力降低，疼脑便频繁现，在他们的组里，他报销药费最多，请假最多。

九四年下半年，环卫公司改革，实行了承包制度，每个门的承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