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就不吱声了，心里知卞银朵家里家外是离不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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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说：你去看看，我家有多穷（4）

黑的这情况连卞金荣的酒楼也不能去了，外面还有哪儿能要他呢？于是，一家三，就暂时靠家族“捐”来的那些钱和卞银朵、黑的每个月共两百多元的生活补助费生活了。他们真的成了坐吃山空的角，过了半年多，原来的两万多块钱，就只剩了八千多块。八千块钱，在卞银朵中还是多的，她没有压力，还想，完了再向家族的人借，反正他们的情况摆在那里，他们理所应当地得到同情、帮助。卞银朵不忧愁，还倒清闲地找到了消遣的事，学会了玩麻将。是跟着院里的一些家妇女学会的。那些人经常地在院里见到她，知了她的清闲，就怂恿她加她们的队伍，为的是人多牌气盛嘛。她们玩麻将是实打实要赢钱的，卞银朵学会了之后，第一次上桌，就赢了二百多块钱，一下就勾起了她的瘾，便没犹豫地“正式”加了来。再玩了几次，她就输多赢少了。但卞银朵越输越想赢，玩得更上瘾。

牌友是一星期聚两次，在星期一和星期四的上午十到下午四。选这样的时间，就是为了不打扰别人，别人也不影响她们，因为，那个时间，各家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去了。打牌是要赢钱的，也不能天天打，一星期两次，适可而止。她们虽然玩得不大，赢输最多也就是三四百块钱，但对于她们这些普通收的牌友来说，赢得起，是输不起的。所以多数牌友是一星期只参与其中一次，甚至一次中只玩到一半。卞银朵则不，一开始就次次都参加，每次从玩到尾。卞银朵越想赢，却越输，一个月下来，她玩了八盘，输了六盘，竟输了一千六百元。卞银朵不服，越发玩了下来。再三个多月下来，手里所剩的几千块钱，就被她折腾得光了。其中多半是被她打牌输掉的。

家里没钱了，她就立即向家族的亲人“借”。她急切地借钱，不是生活第一，是为了尽快再去上桌打牌的，就像她1992年迷恋“天灵功”时的状态。和儿一样，她只针对有实力的家族成员。她像讨债似的，开始上门一个一个地去讨要，理直气壮的。同时给北京的妹妹卞银薿也去了求助信。对谁，她找的借都是原来的钱一分买了国库券，剩下的节俭着也是快没了。她嘴很会说，说生活上他们是能将就过去的，关键是儿上三了，总是不停地要这费那费的，他们不能耽误了儿的读书。每个人听了她的，也信了她的，给了她钱。卞金利、卞金荣、卞烺给了她两千元，卞银家给了一千元。他们给她钱时都会同情地说：不要提借的话，她再有困难，尽说。卞银朵听得又激又欣喜。接着，北京的妹妹卞银薿也汇来了五千元钱。卞银朵就想还是她猜测得对，妹妹是最近最亲最大方的。

卞银朵打着儿的旗号借到了钱，但是儿果然需要钱了，她却不给儿用。董安凡说学校要求纳三全年的补课费、额外的学习资料费、补课加餐费，共一千元。卞银朵一听，摆手就说没钱，叫儿不要参加补课，不要额外的学习资料，不就行了。儿嬉笑着说，那肯定不行，学生又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散兵游勇，一切行动都要听指挥。卞银朵却沉着脸说：不！这是收费。儿也不笑了，说，不这个钱，他索就不上学了。卞银朵却说：你的学杂费都过了，不上白不上。儿瞪了母亲说：反正，不不成，你看着办吧。说罢，昂着走了。他想母亲肯定会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