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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3/3)

,那就是究竟该如何对天朝警察行描绘与刻画。有两个难:一是本朝对警察破案过程较为忌讳对外披,再结合蜘蛛可能有的对侦破知识的掌握程度,导致对侦破过程的刻画不够;二是诸如我之类的读者往往对天朝警察的综合平是持怀疑态度的,不排除对小说中的警察的抵抗情绪。

猜测一下,蜘蛛本人应该是意识到这些不足的。因为我们在《罪全书》及《十宗罪》中均可以看到,他通过了如下方式来弥补以上两不足:即尽可能文学化、尽可能武侠化。

所谓文学化,即是指在“塑造典型”的大前提内,尽可能以一个作家的观察角度,细致地描述细节、铺陈转折。如在第二宗罪中对于租车司机简师傅得知自己患上绝症直到有了杀人之心的过程的描写,将一个患了绝症对生活充满绝望的租车司机的夜车生活描写得淋漓尽致,使读者也觉到了心的冰凉。再如第三宗罪中对桃源乡村的景描述,更是将秦老师与陶老师(两人为自卫反击战特兵战友)的同以及陶老师杀人之后秦老师无可挽回的苍凉之心展现得悲情万丈。

第三宗罪的意境非常类似《少年包青天》中的蒙放和常雨兄妹那一个故事。当一切都落石的时候,包拯一行人在蒙放的墓前与他告别,待一行人走远,包拯一回首,镜现一个幻象——蒙放带着昔日那豁达而温和的笑容现在墓碑前正朝着包拯挥手别,伴随着片尾曲《只要有你》的音乐,此情此景真是好一个辣手泪。

而武侠化,则是将读者的阅读重心从警察上,转为罪犯上。从警察的侦破过程,转为格斗细节、人格的描写上。梁羽生和古龙,都可以算得上蜘蛛的老师。正邪不两立,是梁羽生的风格,人的孤僻、冷傲,是古龙的笔法。

这些都缩在了蜘蛛的小说里,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蜘蛛大段大段地渲染一个罪犯的罪恶人生,对话简洁,冷酷,无情,心理描写虽略显单薄但仍直指人心。

在《罪全书》里,我们可以看到如下的彩角

丘八(丘建设),来自四川大竹县的贩毒分情民工,与白血病表妹之恋而诞生了白血病儿,他最终死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带着移植细胞救活儿的无限渴望;山牙,带着一帮兄弟纵横大江南北,越狱之后在天桥下的旅社见到了沦为风尘女的亲女儿,父女同样堕落在这世人生,临死之前以泪相见,令人唏嘘;有斋,扮演假士假和尚行骗及败坏一生,晚年醒悟信佛,他终于得到良心的解脱,却挽不回三个儿“刀枪炮”的地狱之旅;阿依古丽,伙同丈夫库尔班拐卖儿童或组织残疾儿童乞讨,在丈夫被枪毙之后她一度沦落到卖亲才能生存,最终落于广州三元里,成为一个苍老且丑陋的站街女;孟婆婆(孟妮),胖且丑陋的她,前半生在浪中苦楚,后半生在苦楚中幸福,丁不三、丁不四这两个侏儒给了她同样炽且无比伟岸的情,她是小说中少有的几个平安且宁静死去的人——她与人一并死在自己的小屋中,直到一年后人们才发现这对寂寞的恋人的骷髅。

试问《罪全书》及《十宗罪》中的罪犯们,谁的心不曾柔,谁的心不曾拥有过自己的天使?她/他都曾带着对生活无限的好盼望,行走在这天南海北,终其一生,她/他们最终选择将心灵鬼指引,一步步走向迷失与灭亡。他们的,他们的恨,他们的嫉妒,早都消灭了。在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事上,他们永不再有份了。(新约·;传书第9章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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