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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大声叫嚷着,挥舞着长矛,把卡尔拖回“幽房”旁边的空地,就在愤怒的柱子下面。火已经生了起来,他被钉在地上,衣服被扒了下来,周围的人正哄笑着,试着穿上他的衣服,裤子穿到了头顶,衬衣反过来披在身上,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欢乐的庆典。真是滑稽,人类学家喃喃自语着,体味着自己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感觉。
卡尔自知必死无疑,对周围的一切浑不放在心上。他看到斧头正架在自己头顶,暗自庆幸能死得快些。当斧头砍下来时,他只有那么一瞬间猜疑,为什么最后想到的是凯瑟琳,而不是珍尼。他永远也想不出答案了。
死亡迅速而仁慈地在卡塞尔神父睡着时降临,而沃尔荷夫则没那么好运。他工作到很晚,从办公室的窗口他看到阿斯杰方向天空的火焰。他冲了出去,跑向无线电发射台,高声喊着信号兵的名字,但他一个也没找到。他坐了下来,给最近的荷兰军船发送了一则信息。船在海岸线30英里之外,沃尔荷夫要求船只随时候命,准备救援行动。
还没来得及发完信息,门被轰开了。愤怒的战士团团围住他,喝骂着,挥舞着长矛。沃尔荷夫几乎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只能大张着嘴巴,无言以对。他站了起来,摘下耳机,尽量用威严的声音命令战士,却发现自己连几句土话也没学会说。那个该死的德荣或士官长到哪去了?他愤愤地想着,这些野人会被自己的自信吓走,怎么也得扮出来。
战士们只踌躇了一小会儿,便叫他抓住,五花大绑,架到夜色之中。过去几年里,他们受够了羞辱和讥讽,现在是时候用原始古老的暴力方式发泄心中的怒火了,即使这种形式在他们的文化中也显得极端而残暴。沃尔荷夫是压迫他们的象征,必须用强力的巫法毁灭他所代表的邪恶,他即将成为最惨烈而具毁灭性的仪式的祭品。
在一个附近的村子里,战士们扒下沃尔荷夫的衣服,将他手指和脚趾的指甲一一拔出来,接着砍下用来拉弓和持矛的三根手指,这象征着保护他们免遭报复;他的头皮被剥开,露出光秃的头顶,上面摆放着滚烫的石头和热灰;女人们用棍子抽打他。当最后打累时,大头领,威亚卡加死难者中一名战士的兄弟,走了上前,手里拿着刚刚从兵营厨房里缴获的小刀。他盯着沃尔荷夫的双眼和血污的脸庞,另外两名战士架着沃尔荷夫,不许他挣扎。首领将小刀插入沃尔荷夫的腹腔中间,向右边开了个口子,沃尔荷夫痛苦而惊恐地呻吟着,首领拉出沃尔荷夫的肝脏和肠子,放在旁边的篝火上煎烤。
◇欢◇迎◇访◇问◇bsp;第46节:第一部大地的早晨(45)
他们放开了沃尔荷夫,他颓然倒在地上,还没有死去,半醒着。周围的战士围着他载歌载舞。一小时后,沃尔荷夫还活着,被架到篝火上烘烤。他直到那时,还相信海军会过来营救他。
当迈克尔把船停向奥马德塞附近的河堤时,已经几乎10点钟了。马达嘈杂地低鸣着,声音和振动都令他很担心。今天,迈克尔和韦德教授一道去收集艺术品,由德荣队长和三名荷兰士兵陪伴。黑暗的夜色拖慢了他们的行进速度,本来是准备在奥马德塞与卡尔一同吃晚饭的。迈克尔对迟到感到很恼火,韦德教授总是拖拖拉拉,一片片仔细地查看能找到的木雕。
由于已经很晚,迈克尔没有把船拉上岸,而是绑在另一艘船上,让它自由漂荡。村民们不会在晚上用船,明天一早再赶在船夫抱怨前把船解开。几分钟前,在岸上他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到一些以前并不存在的东西,可能是一片纸,又或者是挂在树枝上的衣服。别人都下了船往村子里走去,他决定去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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