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有神。

“怎么了，迈克尔？”最后，她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他坐在门边，她看不清他的廓，但心里能看得很清楚。“我一直被那件事情折磨着，我不停地想象着你发生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变幻着发生的方式，我责怪自己——和你——但事情终究发生了。”

“那你希望我告诉你吗，迈克尔？”她机械地说，“你想知到底他们对我了些什么吗？你不用再自己胡思想了，你会知的。”

“好，不！不，我不想知。我只想接受发生的事实，让它成为过去，我……”他艰难地吞咽着，轻声说：“我看到你那时的样，或许我无法理解。”

“如果我说我了过去，记不得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你会不会觉得好受？”

“我不知。”

她转过脸，看着墙糙的表面，“到底是什么事困扰着你呢？”她的声音涩而辛酸。

“你的无助，你的耻辱，这一切都似乎是发生在我上——我无法接受，我很抱歉。”他把脸埋在自己手中。

“确实是发生在你上，他们要伤害和羞辱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他知她说的是真的。

“听我说，迈克尔。我要告诉你一切，发生在我上的事情。然后，不怎样，我们得接受事实。”

她没有避开细节，用涩酸楚的声音告诉了他一切的经过。当讲完后，她呆呆看着他，幽幽地哭着。迈克尔把她揽怀中，失声痛哭。两人自她被绑架后，第一次睡在了一起。但当他亲吻她的脖时，她全僵，离开他边。他知事情还没有结束，不是简单的坦白和宽恕就可以治愈创伤。他问过自己，他知唯一可以让自己平静的办法只有一个：复仇。他不再生活在文明世界，有法、陪审团为自己讨回公。在丛林世界里，只有原始的复仇望能实现正义。

“我准备杀了他。”有一天，他告诉了凯瑟琳。她陷了沉默，凝视着他。

“为什么？”

“如果诺曼德还活着，我们就无法安心呆在山谷里。他不单单是为我们而来，还试图统治瓦里达尼落。”

“但如果我们离开，他或许就不会扰山谷里的人，在此之前他没有这么啊。”

“不，必须杀了他。如今我们被卷了达尼人的生活之中——不再只是观察他们。我们得面对现实，凯瑟琳。我们不再是一支人类学家探险队，我们只是两个在这片土地挣扎求存的常人。规则不再是我们的规则，但却是我们必须接受的规则。如果我不想被看成是“卡普”，那我就必须挑战并打败我的敌人。”

“你要杀了他吗？”

他没有回答，沉默表明了他的决心。

“求求你，迈克尔，不要。我们可以离开新几内亚，回到以前的世界，结婚生。娶我，迈克尔。”她轻声哀求着，泪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