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吉特吃惊地看着凯瑟琳，一丝微笑，“谢谢，上天怜见，我得学会好好活下去，嫁给了伯纳德这么一个人。”她转向房，“我想下人们把你的东西安顿好了，你上去休息一下吗？”

“好的，那我去休息一下。”

玛吉特陷思绪中，沉默不语。她把凯瑟琳当成了倾吐的对象，而不是陌生人，她也不知为什么，或许因为她的朋友不多。她继续说：“当爸爸第一次带迈克尔回家时，我没有接受他，这不奇怪。但他以对别的事一贯的幽默和机智接受了我们对他的拒绝。当然，最后我开始喜他。他是我们中最的，比傲慢自私的德华优秀得多。德华和迈克尔一向合不来，一直看迈克尔不顺——经常在爸爸面前挑拨离间。”她叹了气，“老实说，德华的死或许是斯坦福家族的一件幸事。”

她看着苏吉象芭舞般轻快地走开，“苏吉快走了，我会想念她。她是混血荷兰人，但她的荷兰父亲不肯承认她，所以去年她到这里打工，攒钱给某位退休荷兰军官，让他过继她。到那时她不再是当地土人，可以从事文职工作。坦白说，我自己宁愿到乡下田，但对她而言，能获得荷兰人份意味着一切，印尼人有时比荷兰人更势利。悲哀的是他们两边都不被承认，当地人或白人。但他们对荷兰人忠心耿耿。”她又补充说：“我想她走了也好，伯纳德一直想勾引她上床。可怜的孩，难怪她要离开。”

玛吉特伸手，摸缠绕着一棵印尼榕树的野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寄生虫，象这棵榕树；它先在别的树上生长，然后伸下气须锁在宿主的树上，最后把它绞杀了。迈克尔经常说欧洲人象榕树，但对当地人来说，这树是神圣之树。”

的地方，这里也很漂亮。”

“谢谢，苏吉。”玛吉特说：“告诉大厨送些柠檬茶到房间里来，我快渴死了。”

凯瑟琳心里涌起一阵对这位迈克尔的温情，“我想你很他，以他为荣。”

她又叹了气，开始引凯瑟琳上楼梯，“爸爸那时对我的婚事很生气，他正和荷兰人为敌，而我却一心想嫁个荷兰人和爸爸作对。但事实是我自己觉更象荷兰人，而不是英国人。我只去过荷兰三次，但我喜那里。伯纳德答应我会住在那里，却一直未能成行。现在我怀疑他本无意兑现诺言，他娶我是为了我的百万嫁妆。他一直梦想着当上印尼群岛的总督，和他的祖先一样，用同样的手段。”

“他是谁？”

“著名的让·特森·科恩，塔维亚的创建者，印尼群岛的首任总督。他无情地杀英国人、当地人和一切妨碍他的敌人，因残酷无情而平步青云。他是伯纳德的祖先，伯纳德一直以之为豪。”她站在凯瑟琳边，脸上不自主地钦羡的神情，叹气：“我们刚结婚时，伯纳德也是那副模样。那时他真是英气人，而我一心想许给最英俊的男人，因为我自己是一只丑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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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稽了，”她最后笑：“我着爸爸，但每次都跟母亲一起反对他。我痛恨他有别的女人，自己却和母亲一样嫁给了一个公。我们可算是同病相怜了，是吧？”

凯瑟琳在大厅中一幅肖像画前停住脚步。她早前就注意到，那幅画十分古旧，画中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目光笔直地看着她。他穿着黑西装，系着一条17世纪荷兰样式的白丝巾。那是一张傲慢的面孔，带着无情的残忍——主人和画家都无意掩饰。

一个漂亮的女孩，穿着一条土裙和一件长袖印上衣，在楼梯的端迎接她们，打开了凯瑟琳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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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能比较，麦提亚太大了，又野难驯，我觉得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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