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瑨宁暗暗挑了一下眉，心说这他妈姓廖的又是玩儿腻了想扔呢？他知廖党生从来不是个情圣，可这变故也来得忒快了儿。苏妖孽横行一世，一个礼拜还恨不得挂着廖夫人的牌在所里作威作福，怎么这会儿说变就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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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瑨宁跟邬红梅约的是午餐时间，理论上在所里面试完了再过去也来得及。何瑨宁翻着求职资料装模作样地在新人们面前问了一番，看来看去看中一个一米七二的师范生，法理一般，可材脸好得没话说，格也活泼。女孩名叫祁小葵，何瑨宁怎么看怎么顺，面试结束后兴冲冲跑到廖党生办公室去要人，不想廖党生文绉绉地沉了一下，笑眯眯开：“小何，有个事儿。”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何瑨宁的肩膀，“这回所里面招来这么几个新人，人手有了松裕；所以我打算调整一下，让苏略上你那儿当助理，怎么样？”

“这不已经十二了么？”

何穆放下茶杯严肃摇：“我是他叔叔，何瑨宁这会儿还没到。”

邬红梅对着何穆咧嘴一笑：“你就是何瑨宁？”

何穆一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何局长每逢周末都有睡懒觉的习惯，一般是天晚上麻将打到三四，第二天睡到下午起床，吃儿东西又继续约人缀夜生活。何局长周末的夜生活一向是很多姿的，但何瑨宁的相亲安排一来就彻底打了这个局面；因为第二天中午得门见人，何穆不得不取消了天晚上的牌局，一个人在家里看了会儿书就上床，不知是不适应还是不舒服，总之睡得噩梦连连。

邬小是快到十二钟的时候到的牡丹阁，一场就把何穆给震了一把。邬红梅长手长脚，裹着一件洋红大苏披肩走来，下半穿着手工绣的黑底掐金边儿及地长裙，一团团粉红牡丹妖冶滴。邬红梅手臂极细，叮叮当当地串了几只绿松石和玳瑁镯环在腕上；她坐下时轻轻提了提裙摆，何穆看到里面有一双红的缎面绣鞋，小小巧巧地甚是致。

何瑨宁心里纳闷劲儿还没过，何穆突然就打了电话过来，何瑨宁一惊，急急开：“您……您到了？”

何瑨宁心儿细，在何穆赴约之前专门把邬红梅的照片传了一份到局长邮箱里。何穆觉得邬小下尖嘴薄，长了一副薄情相，又加上发型剪得快贴到，有违自己青丝委地的传统审，所以对这位小很是不喜。星期六何穆到牡丹阁时不见何瑨宁的影，邬红梅也不知在哪儿；何穆稍微有儿焦躁，但尚捺得住，修养良好地靠在扶手上端着茶胡思想。

“是啊，他是我助理。”廖党生慢悠悠答，“但所里一下来五六个新人，总得有人带不是，你们这年轻人哪儿会带人？所以新人我来带，苏略就先给你。”廖党生游刃有余地笑了笑，手上又使了几分力气，“你跟苏略脑都灵活，年纪又靠得近，合作起来比较容易成果。”

“你这会儿还在哪儿闲晃？”何穆声音里里外外透着不愉快，“姑娘都到了，就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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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廖党生这一招，因为他是指望着所里没人回来面试的。律所招人就像拉山，谁看上的就划归到谁的名下；何瑨宁一直寻思着给自己找一个能说会笑的女助理，脑好不好使没关系，最好是大无脑，既能带去充门面，又不用担心被徒弟挖墙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初社会的小女们对于何瑨宁这年轻讼每每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幻想，每逢开都有个一脸崇拜的小妹妹眨儿瞪着你，那快相当之受用。从向上来讲何瑨宁不是很喜女人，可在这些虚无飘渺的方面，他觉得这生简直妙极了。

“苏略？”何瑨宁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苏略不是你助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