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驰中午在旬大西一家小面馆里吃了一碗清汤铺盖面，回到家呆坐了一下午，说不上心里是害怕还是什么，端着茶杯老走神儿。他又往苏略以前的手机号上打了好几个电话，每个都告诉他该用已停机；方驰讪讪到淋浴房去冲了个凉澡，决定趁着这个周末去一趟草枨县。

方驰不晓得当下自己拿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他觉得迟早有一天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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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摸手机看了看报案人供，发现尸的护林队员叫胡健喜，住在草枨县卓贸乡石岔村五组，离县城还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方驰一个人叉腰站在

何瑨宁一甩袖：本来就不好看！

方驰知何瑨宁家里有个保险柜，里面装的都是些要命要命的东西；方驰有回送喝了的何瑨宁回家，一个激灵就把何瑨宁的钥匙偷来开了保险柜。密码不难猜，他知何瑨宁笔记本的开机密码，再加上何瑨宁生日、何穆生日，几经变换就试来了；保险柜里钱跟房产证他都没敢动，只扫了何瑨宁的笔记本一，魂都快被惊到天外去；那些小暗号别人不清楚，他作为助手可是清楚得很的。方驰在保险柜里还发现了几张片儿，嗤笑一阵刚想放回去，忽而又觉得不对劲儿，瞄了何瑨宁还在床上抱着枕说胡话，随手了几张来就着何瑨宁的电脑放来看了。

方驰党生所的时候正值苏兔风得意蹄疾，何瑨宁也罢恨也罢非要跟苏略搞好关系。那时候廖党生麾下有党生所两大拉客魁，一个是何瑨宁，再一个就是苏略；方驰早年间虎虎脑不懂事，就是酒量还可以，每次何瑨宁跟廖党生有什么大案要案要应付就会连带着把他扯上。苏略喝醉了喜钢儿舞，方驰发觉自己看，于是每回该挡酒的时候不挡，笑嘻嘻地等着姓苏的喝了自己脱衣服抱钢儿瞎。

方驰过了几段血脉贲张的，再翻下去就看了门。方驰不敢多看，了暂停键就蹲在何瑨宁床闷思考；何瑨宁迷迷糊糊翻了个，吧唧着嘴说哦是小方啊，你你……你幸苦了，回，回去吧。

——又觉得不太像。

方驰心一横，回就上书房里把何瑨宁那命全盘复制了。日记本方驰不敢动，手抄了二十几页，终究是觉得太多，用手机拍完了打包带走。

那还是苏略跟廖党生好着的时候，何娓妮气极了用茶杯给砸的。

何瑨宁每次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偷偷骂苏略，言辞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小三儿，妖孽，狐狸下世；何瑨宁有时候委屈疯了还要拿方驰气，指着他鼻骂说姓苏的那小孽障有什么好，角快挑到太上，天生一副祸相，你是不是也觉得他长得好看的？

方驰急忙摇：不好看，不好看。

方驰嘴上这么说，心里琢磨着苏略长得还当真好看，至少比何瑨宁好看；不过这观他没跟何瑨宁说，一说他就别想再党生所待下去了。

区间车慢悠悠摇到草枨县，方驰有儿车，下车就吐了。他跑到车站厕所去漱了个，觉得自己狼狈极了；他盯着厕所墙上贴着的小镜，心想我这是在什么呢，伸张正义？

——左手虎下面有个梭形的月白旧伤疤，这不是苏略么？

验尸报告，越看越怕。

方驰没有私家车，第二天只有老老实实地到客运中心去排队买了票，随着客一摇一晃地朝着草枨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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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待在何瑨宁边的时候怕何瑨宁，他知这人心儿多，手腕儿狠，被廖党生调教得跟他自己一个德行。但廖党生事儿能收能放，知什么时候是个度；何瑨宁就不一样，逮到机会就往死里整，不撞南墙不回。何瑨宁说凡事都要斩草除，不给对方风又生的机会，于是在凫州城里大开杀戒，把能得罪的同辈律师都快得罪光了；何瑨宁不怕，何瑨宁背后站着何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