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向他自己的办公桌。

山姆拿起报告念第一行：「鞋底不符合」

搞什么鬼？所有的犯罪实验室都有运动鞋鞋底图案的簿册或数据库，而且定时更新。有时制造商会在改款时忘记把样本寄来，或是基于他们自己的理由而不愿寄来。遇到这情形时，实验室通常会直接去买一双该款的鞋来取得鞋底图案。

也许那双鞋是国外带回来的，也许它们是不知名的杂牌，或是这家伙狡猾到会用小刀改变图案。但山姆认为不是。这家伙不是脑冷静、心策划的智能型杀手，他犯案凭的是情和机会。

他正要扔掉报告时想到，就「不符合」这个简单的事实而言，第一行的文字叙述似乎有累赘。他不能因一时心急而忽略任何细节，于是他拿起报告再看一遍。「鞋底图案不符合任何一款的男运动鞋，但该图案符合一款女专用的运动鞋。现有的局鞋底图案不足以判定尺寸，但可能的尺寸约在八号到十号之间。」

女鞋？这家伙穿女鞋？

或者是……这家伙是女人。

「该死！」山姆咬牙切齿，抓起电话打给若杰。若杰接起电话时，他说：「我拿到鞋印报告了。是女鞋。」

若杰沉默片刻。「你在唬我。」他听来和山姆一样惊骇。

「我们用计算机搜寻时排除了女员工。我们作茧自缚尹我们必须清查她们的档案。」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女——」若杰住不语，山姆知他在想玛茜和娜所受到的凌。「天哪！」

「我们现在知娜为什么开门了。她提防男人，但没有提防女人。」有所遗漏的觉越来越。

女人。金发女人。他回想玛茜的葬礼时，立刻想到扑云茹怀里痛哭的那个金发女人。洁说她是戏剧女王，晓蔷却有不同的反应：依然转动，但她的仓鼠死了。她认为那个女人神经不大正常，脑有问题。该死！他问哪些员工与人相不来时，她甚至提到过她。

洁还提到那个女人跟她同一个门，人力资源。那个女人有办法取得所有员工的个人资料，包括私人电话号码和急联络人的姓名地址。

就是它。一直在困扰他的就是它。汉默科技的总经理庄耀仁说过，人事档案在没有网际网络联机的计算机里；它们不可能遭到骇客侵。打洁行动电话的人一定是从她的档案里得知电话号码；在没有特殊授权的情况下，只有人力资源的人能接到那些档案。

她叫什么名字？她叫什么该死的名字？

他拿起电话准备打给晓蔷，但在拨莎丽的号码前，那个名字跃脑海：施。施苓雅。

他改打电话告诉若杰。「施苓雅。在葬礼上抱着玛茜的妹妹痛哭的那个人。」

「那个金发女人。」若杰说。「该死！她也符合心理分析的描述。」

完全符合，山姆心想，张不安，情过剩，无法不引人注意。

「她的档案在我这里。」若杰说。「有几件关于她态度的投诉。她与人相不来。天哪！这太典型了。我们会带她来问话，看看能什么。」

「她应该在上班。」山姆说。「洁今天去上班了，她们都在人力资源工作。」

「打电话给洁，」若杰说。「我这就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