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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他们相距两尺,一粒砂上了另一粒,于是砂粒开始了她漫长的旅途,她凭借着的暗动。就这样过了两亿年,她终于走过漫长的两尺之遥,来到他的面前。她痴痴地望着他,想想自己在两亿年间所走过的漫长的两尺,瞬间觉天上地下所有的幸福全都堆砌在自己上。

涌来,她被一只捕获。在以后的日里,只有在偶尔张开壳,砂粒方能看到外面的世界,看到不远凝视自己的另一粒砂。她知,在光无法侵袭的海底,有他在等待自己。

过了很久,某个时刻,砂粒在张开的壳中,看到了光、沙滩、船和人类。她环视自己,俨然已成为硕大的珍珠,很快她被镶嵌在国王的王冠上。变成了珍珠的砂粒很悲哀,但并不绝望。她知在海底还有一粒砂永远在等待。砂粒在王冠的端看着百官朝拜,看着帝国衰落,看着国王终于死去,王冠被用来陪葬。在黑暗的墓里,她并不惊慌。她知她有的是时间,她为两尺的距离曾定地旅行了两亿年。

她静静地呆在墓中,不知时光的逝。后来墓被打开,两个盗墓者带走了她。他们在河边的争执中,双双死亡,珍珠掉河里。珍珠中的砂粒燃起了一辈从未有过的希望,她知河里的最终都要归于大海,等雨季来临,她就可以随着河到海里寻他。也许要经过无穷的岁月,才能回到最初的地方。可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可以见到。

雨季很快到来,却没有带来暴涨的河。泥石将珍珠和砂粒埋在浅浅的地下,砂粒非常失望。不过她知还有机会,因为陆地在不断运动,并且比自己要快得多。又是一个无穷的等待,珍珠层已被剥离殆尽,砂粒又了自己的本。她觉得自己很净,可以一尘不染地去见另一粒砂了。

上面传来隆隆的开采声,砂粒和其他石、泥土一起被扔了一个酷的罐里。她问边的同伴:“我们要去哪里?”

“要飞向宇宙。”其他沙骄傲地回答。

她第一次觉到了惊慌,看着越来越远的地球,在宇宙中地球丽而脆弱。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回到大海,回到没有任何诺言就在海底无尽等待自己的那一粒砂面前。现在她是一粒飞上了茫茫宇宙的砂粒,是一个星球向宇宙所的标记。可是比起这一切来,她宁愿在海底一粒砂,哪怕仅仅在自己所的砂粒边呆上一个小时就灰飞烟灭也已够了。

看着窗外暮将沉,我缓缓地将这则故事讲完,转过望着他,“papa,我是不是也等了你几亿年?”

“嗯。”

“我会一直等你,一直。”

“嗯,此间独自衰老?”

“是的,时间可以证明我所说的一切。”

那一刻我是定的,定得连自己都能觉到有一丝不容亵渎的神圣。而且在以后的日里,我也清楚地明白,时间确实在不断地验证着我所说的一切。这句无声的承诺诠释了我对他的全情。一个人一生能遇到很多次幸福,但只能对其中一桩幸福承诺。一个人一生可以有很多次情,但只有一次可以称之为情。我很庆幸自始至终我只牵了一个人的手,并一直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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