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踏上并不漠生的路程，到莲时已有地陪的先生来接。匆匆来到寺庙，阔别一年后，我又见到了拜访过数次的房宇、回廊、树木、草坪，以及那方似乎永远一尘不染分外清亮的天空，熟悉又亲切。我们来到佛堂后厅，望着那些披着灰海青袍衣神定气闲的修行女尼，我拘谨地欠坐在前五分之二的沙发靠椅，保持着自己的姿态，双肩、腰背、脖颈尽力直，这样据说是保持端庄仪态的基本功课。我暗自庆幸今天特意换过的塑衣，被它裹与收拢，不保持直状态，呼亦变成一件艰难的事情。算是有备而来，收敛了松懈与散漫，不至于在修行的人面前失去教养。我接过一位小尼师为我递的一杯茶，拇指与指间尽力自然形成四十五度的缺，轻轻拿靠近杯边二分，努力回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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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时间，早应该起床打理衣饰。因为去寺庙，所以特意挑选了puma的黄布质慢跑鞋，白的麻线衫，esprit的宽摆仔，因其中间分一丝袜，所以仍需搭蓝黄细条纹及膝球袜。匆匆下楼转过正餐厅，各早餐已洋洋洒洒摆满了整个长条西餐桌。生辰需整日素，此规矩从何而来，已无从求证。只是有记忆以来，全家均固守的习惯。焗豆，苏格兰绞，德式拷素，烤贝果，小黃瓜优酪沾酱，包裹着切片的纽西兰果的pancake薄煎饼。母亲每每的pancake并不似洲正宗版本的油腻，却是跟法國的crepe相仿。一大盘意大利烤蔬菜，用日式茄、小蕃茄、辣椒、杏匏菇组成一盘，调和着彩的视觉享受，看上去即是大团圆的熙熙攘攘。有趣的是两块袖珍糕，它的意尤未尽的逗号式样的外形，我却不喜，总觉逗号是穿梭在闹哄哄的嘈杂里的。只是工却实在考究。小蝌蚪最有三层巧克力碎片叠加沿外廓延伸，空余被兰莓起司与玫瑰酱填充，艳与香，确然秀可餐，却也一时不忍果腹用途。母亲递给我一杯珍珠茶，饰很和谐，荧粉的衬着被尾号骨碟中的草梅映下反同样粉嘟嘟的晶杯，晶杯中飘着层次分明的粉嘟嘟的圆团儿。很明显置于中煲煮过久，已失去了弹的骨。不过我仍然拿起来轻呷几，看起来母亲为了调理早餐付了很大的心智，因为任意一件均不是理所当然地存在。

“妈妈，虽然您仍不能拥有完，但是我完整地你。”

唯一亦很。正如此刻，我期望徜徉于他的怀抱，而仅止于他，待他的手指轻过我的肌肤，为我解开衣扣，抚平我心中一层又一层的动。我努力闭上睛，不知如何离开这反复纠缠的觉。让我堕庸俗的渊，我的心灵已不再是于山中静静淌的小溪，它更像初的山泉，携着激情急向山下奔涌而去，虽然我仍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我的里并不曾准确地得到他的气息。

我能觉到我的一次恶作剧似的表白让母亲颇意外，不过随后便看到了她开心的笑容，因为我们都知当心中真实地充满着也有的能力时，是喜悦的。简单用过早餐，妈妈送我和父亲去机场，清晨最早的一班航班，记忆中有一首歌，讲述的是台北的机场是个伤心老地方，由空的走廊起步，延续到迷雾般又一方不属于自己的天空，无从忆起这是第几次第二航站的旅程，自少至今辗转于各地的机场，久而久之怀之心已渐趋淡漠，不过每及此地受一幕幕离别的演，内心依然期望握着一双温的手，或是被地拥抱着。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我的期望已经有了确然的指向。十九年前，我来到这个世界时，带给亲人的无比喜悦；十九年后，papa为我解析了完的情定式，现在我愿意与任何人分享这属于我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