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斗县委书记杨林的大会；因为参加人数太多；无地可容；时任公社革命委员会主任的肖上别心裁地将会场安排在胶河北岸滞洪区内。正是隆冬季节；面上结着厚冰；一望去；一片琉璃世界。我是村里最早知

王脚抹一把脸上的汗；怒冲冲地说：宁瘸；你咋呼什么？你拿着块破铁老就怕你不成？

这时；站在房檐下的王肝对着宁公安施了一个；并对着墙角猪圈那儿呶了呶。

正当民兵试图用绳捆绑他的双臂时；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他的哭声沉痛；令趴在他家院墙上、围在他家大门看闹的人们也跟着心中难过。民兵们手提绳；一时不知所措。

宁公安晃晃手中的枪；下令：上；捆起来。

给他备时他竟然起了。小狮没见过这阵势；扔下刀躲到一边。我说：你思想健康！他无赖地说：我思想很健康；它自己要；我有什么办法？——好吧；姑姑说她拿起一柄橡锤；对准了；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那东西顿时就萎了。

该把你那个家什上！王脚指着妇女主任的；野地骂。

妇女主任说：王脚；你别胡搅蛮缠了；男扎；就是把那儿扎上……

姑姑说；肖上这杂；是社直机关的反面典型；他仗着自己给八路军地下医院抬过担架那事儿；死磨抗。但当公社党委研究决定要开除他的公职将他下放回村务农时；他自己骑着辆破自行车跑到卫生院来了。姑姑说；他指名要我给他手术。他是个鬼；氓；满嘴下话。他上手术台前还追着小狮问：姑娘；我不明白；俗言“满自”；可你们把输给我扎起来；我那些怎么办？会不会把我的肚胀破？

屋里没有动静。袁脸看看宁公安。宁公安一挥手；四个民兵提着绳冲屋。

宁公安虽然一条短一条长；但行动非常捷。他几个箭步窜到猪圈门；掏匣枪；厉声喝：王脚；来！

袁脸说：王脚；你还算个男汉吗？这么小手术就把你吓成这样！老已经带了；什么都不影响；你若不信；就让你老婆问我老婆去！

不乖乖地怎么着？难你还敢开枪？王脚用手指着；说；有本事往这里打；老宁愿被你用枪儿打掉也不愿被那几个老娘们用刀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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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脚着一脑袋蜘蛛网钻来。四个民兵提着绳围过来。

爷们；别说了；王脚哭着说；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没让你怕；老宁；乖乖地跟我走；啥事也没有。

这时；袖珍女孩王胆；拿着她那面小镜站起来。那时她已经十三岁；只有70厘米。她的虽然矮小；但长得十分匀称；仿佛一个来自小人国的小人。她用小镜将一束烈的光反到王脚脸上。她的嘴里同时发一阵细弱的、天真无邪的笑声。

小狮满脸通红地望着我。我说：备！

我看你们谁敢？！王脚回抄起一张铁锨；平端着；双发绿；说；谁上我就铲掉谁的！

姑姑说；我对天发誓；王脚和肖上的手术；我得非常认真；非常成功；但手术之后；王脚一直弯着腰；说我把他的神经给坏了；肖上；不断地来医院闹事；还多次到县里上访；说我把他功能破坏了……这两个家伙；姑姑说；王脚有可能是心理问题；那肖上；纯粹是胡搅蛮缠。“文化大革命”中他当红卫兵那阵；不知糟蹋了多少姑娘。如果没结扎；他还有所忌惮；怕给人搞大了肚不好收场；结扎后；他真是无所顾忌了啊！

第一章15

趁着王脚睛被光照、不能视的当；四个民兵一拥而上；夺下他手中的铁锨并反剪了他的双臂。

妇女主任对王脚女人说：方莲；别嚎了。让你男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