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勤以前和李通打过几次，李通总是摆一副潇洒的乐天派态度，说幽默话，笑容灿烂动人，工作勤快，乐于助人，特别招领导喜，被公认是市府里最前途无限的年轻官员。一小时前，周国勤突然接到李通一个电话，要求即刻会面。周国勤好生奇怪。李通声称他手上有徐中路犯罪的重要线索和证据，要当面与周国勤。徐中路是一个低调神秘的房地产，五年前在南段市投下资，圈了市区大片土地，建造了诸多楼大厦和级住宅区。一度传，他已买通了南段市政府层，一手控着南段市的市政规划与楼市价格。由于徐中路被牵涉一起谋杀案（一名叫肖海运的房地产开发商在南段市一幢郊区别墅里被人用砍刀残酷地剁成几大块），周国勤曾追踪匿名者提供的一些线索，对徐中路行过长达数月的侦查却难以取得展。李通的话，周国勤不敢相信，反而促使他警觉起来。这也太不符合官场的规矩了：李通是梁市长秘书，不可能不知徐中路在市府层里大有背景，怎么可能而去揭发他呢？再说，即便要揭发，吗非要找我一个小警察揭发呢？周国勤判断，极有可能是徐中路放给自己的一个诱饵。他必须加倍小心，别落陷阱里去。于是他推脱说，他已到派所工作了，不了刑警队的破事。可李通持今晚非见到周国勤不可，说要直接上派所去找他。一时间，他心中积压已久的一些疑问被激活了，犹豫再三，安排了在云生饭店和李通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周国勤目光炯炯，视着李通。“你不听劝告，老是盯着徐中路不放，所以才被调离了刑警队，对吗？”李通反问一句。他已经坐下，脸上的张情绪也缓和了不少。“对。”周国勤。他上个月刚受到市局领导的表彰，并荣获提升，到市郊一个派所当了一名副所长，明升暗调，被巧妙而文明地踢了市局刑警队。“是我给你们局长打了招呼，把你调走的。”周国勤略惊讶，没有话，迷惑不解地等着他说下文。“实际上，是徐中路提的要求，梁市长亲自给我下了指示。”“我真有这么重要吗？”周国勤笑了，心里既惊讶又泛起一阵空无力的自豪，“你痛快，到底想什么？我已经被你从刑警队里赶来了，你何必再来纠缠我？找我揭发徐中路？算了吧。你是不是想玩死我？我不会上你当的。”“请你相信我一次，我知徐中路很多事情。”李通忽然沉下脸，语调恳切地说，睛里面一绝望无助的悲哀神情，凝视着周国勤：“我快要死了，医生说，我多还能活四个月。”周国勤懵了，完全始料不及。他像受了重击一样，半晌才木然挤一句：“什么病？”    

楔：意外（3）

“是绝症，晚期何杰金氏病，也就是度恶淋癌晚期，没有救了。我中午刚从上海飞回省城，到上海最大的三家医院都看了，已经确诊了。没想到，我李通今天落到这么个下场。”“你家里人知吗？”周国勤一时找不安话。“先不说这个。”李通断然地一挥手，拉开他外衣拉链，斜挎在前的一个黑尼龙小背包，叹了一气，又说：“反正我快死了，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我决定死之前为南段市人民一桩好事：把我私下调查徐中路的材料全给你，你要保证把徐中路揪来。包里面有一盘录像带，可以证明，徐中路是梁市长的情人。”周国勤到自己的心脏哐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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