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直走到人行上。他没有回再张望轿车运输车。他必须得假装一个不要命横穿车的鲁莽行人，以防轿车运输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有人从车尾突然冒，心生疑虑，再节外生枝。走很长一段路，至少走了有半分钟时间，蒋冬至终于忍不住转回张望。轿车运输车早不见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他整了整公事包的背带，禁不住笑了。他总算逃脱了。但我在哪里呢？他问自己。他站立在路边，睛盯着租车傻看。先后有三辆租车从他旁驶过。他看见三辆车的车牌上都有一个“d”字。他明白自己到了d省。但他不熟悉d省的车牌号码系统，无法确知他究竟置在哪一座城市里。他呢，反正这座城市看上去像是一个大城市，也许就是d省省城呢。d省是z省邻省，南与上海接壤，经济繁荣，通发达，动人有几千万之多，比较适合于他暂时隐。他心情愉快，大步朝前走去，没几步，他闻到了饭菜香味，腹中顿时泛起一阵烈的饥饿，全开始虚。一家灯火亮堂的小饭店现在街角。小饭店前，蒋冬至瞥见街角斜对面有一家杂货铺，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他一下想起周国勤在双湾镇上一家杂货铺买香烟的情景，如电影画面一般，浮现来。也是这么昏黄的灯光。他退后几步，转朝杂货铺走去。他看见杂货铺前面立着两块大纸板。纸板最上面写有“电话卡充值卡”六个大字，下面分类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机号码，有一些被涂黑了，代表号码已被买走。杂货铺老板是个老太太，一副老镜，正闲坐在柜台后面，啃读一本里胡哨的时尚杂志。“阿姨，这里买手机卡号优惠吗？”蒋冬至靠上柜台问。老太太抬起，脱下镜，打量蒋冬至一：“是如意通，还是神州行？”“神州行。”蒋冬至非常肯定。###信号，用多，警察不容易查。“一百块，我们卖九十八，卡里有五十元电话费。”老太太微笑着，齿清楚。“我买一个。”“号码你挑吧。”“就这个吧。”蒋冬至一手指着纸板，报一个号码。老太太找神州行卡，收下蒋冬至递上的一百元人民币，找还他两元币，然后从柜台下面取一本黑笔记本，翻开，放在柜台上，推到蒋冬至面前：“请你登记一下，这是公安局规定的，要写上你的住址和份证号码。”“哦，对不起，我份证没有带，我记不住号码。”“那你住在哪里？”“我刚来几天，住在一个大学招待所里，”蒋冬至编一个谎言，满脸歉意：“我真的记不清楚地址了。”老太太盯住他脸仔细看了又看，终于相信他所说为真。她将手机号码一笔一画抄写在黑笔记本上，随后把神州行卡递给蒋冬至：“那好吧，我来帮你登记。”蒋冬至转，一瞧见贴在杂货铺一侧一泥电线杆上的一则租房广告：一张香烟盒大小的白纸，上面打印着房主姓氏，手机号码和租房屋所在路名。他伸手揭下广告，朝小饭店走去。了饭店，坐下，了菜，趁饭菜还没送上来，蒋冬至从公事包里取他的手机，打开后盖，取原来的全球通sim卡，换上新买的神州行sim卡，安上电池，开机。手机屏幕上立刻显示手机有三格电力。他记起来了，手机充电放在南段家里了，他得到手机店再去买一个。他神州行包装上的指示，拨了一个号码充值，完事后，掏刚才揭下的租房广告，拨打印在上面的手机号码。他翻腕瞄了一手表，晚上10钟了。    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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