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他抬起问：“这是什么东西？”“是揭发徐中路的材料。李通收集和整理的。”“你全读过了？”“全读过了。”“有什么发现？”“主要是徐中路的发家史。也有一些重要线索，说徐中路在为金三角的贩毒组织洗黑钱。”“证据确凿吗？”蒋冬至摇了摇，“主要是线索，不是直接证据。”“还有什么？”卢杨从公事包里拿一只纸档案袋。“这是周国勤的，应该算是遗吧。我临走时特意搜了他，我怕我不拿走，它们会落在追杀我们的人手里。”“这件事你得漂亮。”卢杨赞扬。他低下，朝档案袋里面望了一，小心翼翼探手去，取一只手机，一张警察证，一支录音笔，两个弹匣，一串钥匙，几张钞票，摊在沙发旁的茶几上。他的脸变得肃穆而毅，自言自语地说：“我以前也是南段市局刑警队的，这个月刚调到新沧市局来。周国勤是我的同事。”    

第三回：暴（13）

蒋冬至惊讶地望向卢杨，片刻之后，才迟迟疑疑说：“周国勤用录音笔录下了他和李通碰的全谈话，你可以听一听。”卢杨照了。录音笔的录音效果非常好：周国勤和李通说的每句话，包括情绪表达，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完，卢杨一副迷惑不解的样，皱起眉对蒋冬至说：“我有一奇怪的觉，这件事太蹊跷了：李通怎么会突然患了绝症，只能活四个月呢？”“是晚期何杰金氏病，恶淋癌。”蒋冬至提醒，“李通的尸检报告上是什么结论？”“我后来不在专案组，尸检报告没看到。”“尸应该没有火化吧？”“案没破，应该不会火化。”“托人去查一查尸检报告，不行的话就重新一次尸检。”蒋冬至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他也清楚，单凭卢杨一个人的能量，推动不了这件事情。“就这些吗？没有其他东西了？”卢杨向蒋冬至敞开空空如也的公事包。“没有了，就这些。”“说一说经过。”蒋冬至开始追忆：周国勤在南段市区哪条街上了他的租车，如何用手枪他去北段，如何在路上被两辆轿车尾随追杀，如何又在204国上从反车上疯狂逃脱，如何报警，如何逃过双湾镇，如何在苏中了埋伏，周国勤一枪毙命，他驾车仓皇逃离，直至最后他在周国勤鞋跟里发现了窃听和电追踪，被迫弃车逃亡。“窃听呢？”卢杨满脸焦虑，视着蒋冬至，“电追踪呢？周国勤的鞋跟呢？”“被我破坏掉了，扔掉了。”“这么重要的证据，你扔在哪里了？”“扔在我弃车的地方。”“你还认得这个地方吗？”“应该认得。我可以画张地图给你。”“不用画，我们上赶过去，今天一定要找到。你带路。”卢杨站起。蒋冬至抬腕瞄了一电手表，15∶00。心里想，卢杨发疯了吗？“从这里到我弃车的地方少说也有350公里，”蒋冬至望着卢杨说，“你开车去至少要四个小时，到那里差不多已经是晚上7多钟了，公路上没路灯，我们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还怎么找东西呢？”“你不用担心照明问题。”卢杨固执地挥了挥手，似乎对此早已有成竹。离明天中午12只剩下二十一小时了，蒋冬至暗自焦虑，人被扣了，录像带和揭发材料被没收了，此一去，和徐中路的易就一指望也没有了，徐中路肯定会被他的失约激怒，以为被他捉了。自己今后的境会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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