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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3/3)

就这样,毫无关联的时候说话还能少些顾忌,只要有了关联,难免要投鼠忌。我又小心谨慎起来,尽力照顾着她情绪,或许我的不幸便由此而来。我常想,这是该引以为戒的,若不想中山狼,就必须在恋时不丧失了自尊,至少要保持着必要的平等。

当然,阿凤是勿需照顾的。这是一个敢说敢的女孩,刚往不久,我们便尝试着了只有夫妻才该的事:那是末的一个午后,空气已有些浮躁,正是人易轨的时候,她牵引着我了她的,只见她突然皱了皱眉,便大声起来。由于见到了血,我关切地问,疼吗?她狠狠地掐着我的,呓语着,傻瓜!

有了那事儿后,她说话变得毫无顾忌起来,而且无所不谈,正满足了我的探究。她说她娘死得早,她父亲是个古怪的小老,自记事起她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屈指可数。为了证明她父亲的古怪,她便举例说,其他村都陆续搬到了村委新办公楼,独他仍蜗居在生产队时期留下的土屋里,而且除了几个他最亲近的村外,他绝少让人去。何苦要如此故作神秘呢,难这是名人独有的特?我不解地想着。

该到拜见岳父大人的时候,我有幸见识了:比村里最普通的民房还要低矮许多的土屋,缩于果园的,门前锁着两条硕大的竖着耳朵似乎随时都准备发起攻击的恶犬。土屋的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已多年不见的主席老人家指江山的油画,稍偏右的地上是一张已无法辨清年代的旧式写字台,写字台的后面是一张木床,床上整齐地叠放着略显陈旧的被褥;写字台的前面则并排放着两把旧式沙发,沙发前摆着一张黑茶几,茶几上是一印有主席语录的茶。土屋矮小整洁,却散发着的艾蒿味。阿风说,她父亲最喜燃着夏天能熏死蚊的野草味。

照她们家的规矩,向主席老人家三鞠躬后,他斜躺在屋角的躺椅上接见了我们,只见他随手把正在看的报纸放到自己的肚上,透过老镜框的上方盯了我好一会儿才问,你们俩的证办了吗?空气奇静!连一向不肯安静的阿凤都在垂首立着,终于有了声音,虽低沉中略带沙哑,却总算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只觉背上已被汗透凉凉的甚不自在。见他问,我忙答,嗯。

随后,他居然接连着又问了我几个毫不相的时事问题,我费力地思考了,然后一一作答。他问得很巧妙,每一问题的答案似乎都不是唯一的,所以,我用了不少的“我认为”。我不知自己的回答到底怎样,他也未作评论,看来他还算满意。

后来经阿凤证实,他确还算满意,不过,仅停留在还算满意的程度上,他说,小伙有主见,有主见是好事,但容易武断,还好,总比遇事六神无主的好,这类人须防着,因为他常常会为了自己不顾一切。

第一次见面,他居然是这样的评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只说当时他仅沉了一会儿,便从写字台的屉里拿两沓钱,随意地扔到了桌上,说,仪式从简吧。两万块!一个当时我从未见过的实实在在的数字。正叹着,阿凤已麻利地收了钱,拉着我,逃一样离开了。

他象是看透了我似地,对于他的意见,因为家里穷,无论他是何用意,我都不能象阿凤那样竭力地反对,而且隐隐生了一激,虽然这激日后成了阿凤常常把我看扁了的有力证据。

人或许就这样:这里满意了,那里必有不如意,总是不如意者居多。仪式举行还不到一个月,不如意便来了:或许由于过早偷尝了禁果,不仅没了期望中的激情,反而经常为了一些的小事儿争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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