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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回绝了,竟然!她幽幽地说,我不适合你,我们可以成为最要好的朋友独做不成夫妻。
浓重的失望!让我变得语无伦次,执拗异常。经不住我上万个为什么的追问,她才不得不打开了话匣:上高中的时候,我命中注定地摊上了一位才华横溢的语文老师: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而且能写诗。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能出口成章,信手拈来就是一首奇妙的诗。出于崇拜,我经常请教他一些关于诗方面的问题。
诗是用来抒情言志的,谈诗必谈情,渐渐地,我分明感受到了他看我时的目光的微妙变化,但他毕竟是老师,就象女儿对父亲一样,我不可能有丝毫的戒备。所以,那个雨后的傍晚,他主动地邀我到校园后面的小山坡去散步,我不仅没有推辞,反而好感动。他大谈特谈莎士比亚、歌德、徐志摩、汪国真等以及他们的诗,我完全被他的博闻强记和独到的见解征服了。可正当我沉浸入诗歌的深邃意境时,他突然间抱住了我……
事后,公安调查时,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他强暴了我”。就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诗人彻底地毁了——他被从重判了二十年。令我感动的是,他在法居然仍在大喊“我不后悔”。我苦苦哀求了三天三夜,唯一能帮他的我父亲就是不肯帮他。从此,我再也没求过父亲,我坚信自己有独立自主的能力,尽管我知道父亲仍在一如既往地关注关心着我,而且父亲也是一个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好父亲,但凡是与他沾边的东西我都本能地反感。
这是她第一次提及父亲,我正欲听下去,她已继续说了下去,有了这次经历,我开始反感那些曾给予过最大同情的哭哭啼啼的被强暴过的女人,因为被他强暴过的感觉远非那样可怕,若不是为了女人的自尊,竟象山枣儿似地虽只有薄薄的一层皮却透着酸酸的甜味儿。我总想回报他点儿什么,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他在判刑后不久就自杀了。你和他,说实在的,虽体貌特征迥然不同,眼神中闪烁着的那份倔强与固执却惊人地相似。这一点儿,第一次见面,我就强烈地感受到了。
说到这里,她两腮已挂了泪,最急的那颗“吧嗒”一声竟打到了她的胸脯上。
泪美人!我惊叹着,哪里还找什么理智,紧紧地把她揽到了怀里。她稍稍挣扎了一下,便把头轻轻地伏到了我的肩上……
一年后,我们的结婚仪式被安排在野外举行,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分别寓意着“百年好合,爱情似火”、“吃掉彼此的心,夫妻同心”、“幸福醇厚绵长”的一百只火红的蜡烛、两只玲珑的心状蛋糕、干红葡萄酒与两只酒杯。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由阿惠一手操办的,无论她怎样地安排,我都会感到最恰当不过了,这是一个精神至上的女人。
事实上,这确是一个不错的注意:我父母无疑把拒不为我们举行仪式作为了竭力反对我们婚姻的要挟,亲友的邀请自无从谈起,而阿惠则说,她原就没多少亲友,反正不过是形式,这样算了岂不更好?
别出心裁的安排!显然没有让我们感受到冷落,不仅因为这是她的安排,共同地点燃蜡烛之后,又庄重严肃地喝过了交杯酒,便轻轻地把代表着自己心的蛋糕送到对方的嘴里,甜甜地品着……突然间,她整个人都投入到了我的怀里,我们甜蜜地吻着,已然丧失了时空。
之后,我们又开始喝酒,渐渐地放纵起来:先是阿惠跳了一曲足以令我血脉喷张神魂颠倒的不知名的舞,之后便唱歌,先是阿惠一个人唱,后来共同唱,开始还能记起歌词,最后已不知所唱。
——我们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村里人所不能理解的,因而也极为不屑。直到我们做了几件还算令他们满意的事儿之后,他们才渐渐地停止了对我们“野鸳鸯”实则是“苟合”的讥笑。苟合,在我们那里,最令人所不齿。我们才不管他们呢,幸福足以让所有的这些都烟消云散。
与我们的幸福形成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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