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他无疑每一儿神经都在度地兴奋着。照过去的惯例，他们常常不待他吃完饭就匆匆地赶来了，讨他一碗酒喝，同时也私下里商量一些事情，吃完了饭会也开完了。这是他多年来形成的习惯，没有办法，谁说了算就得依着谁的习惯，他也没少参加过这样的会议。这觉才刚刚失去了两年，他却已觉太久了，他要好好地再享受一下这觉。

他当然又准备了酒，但到了晚上九多的时候，开会的人还是一个没到。他正烦躁着，巧嘴王婆来了。她已经好久不上门了，必是见转了风向才来讨一杯羹的，便懒得理她。瞅着这东西也不如前些年那么温顺了，她居然未经招呼就大咧咧地一坐到了他的对面，挑逗地看着他。有心叫她站起来，咳，毕竟不是前些年了。在前些年，这绝对是他所不能容忍的，现在虽已不同于前些年了，但还是让他到了不快。一有不快就甩脸，当官的都这熊样。

有什么事吗？他故意拉长了腔调，不友好地连问了三遍，见她故作迟疑地不肯说，立时就恼了，充什么正经？有快放，没就，我还等着开会呢。

开个会！她居然敢嘴里不屑地撞着他，忽地站起来，要挟，现有一要事儿，要是不愿听，我立就走。说走，她果真就走。

他忙喊住了她，但仍没好气地问，什么事儿？

答，他们正在大队长家商量营救老蔫儿的事儿呢，说是要去公社把人给抢回来。

怨不得都不来开会呢，真他妈的反了，他火了，自重又夺回帅印便经常火，不是他愿火，而是确有太多让他发火的事儿。火也白火，到来还是没人来开会，更没人来汇报，而且是连续的一直都如此。他站起来又坐下，去公社告发的念一瞬间就变了：他才不怕他们闹哩，都闹去才好呢。心里有了底，态度便柔和起来，便招呼婆娘给王婆倒茶。

王婆一脸的受若惊，连说自己来，就主动自己倒了茶喝着。

他灵机一动便说，好，有觉悟，有觉悟的人之间要互通有无。

王婆自是个见了梯就要上的人，尽力结着他，虽有些结结但还是准确无误地表明了自己想当村妇女主任的意思。

他没犹豫就应了，他一贯持在自己下属面前必须要保持必要的风度，他显已把她当成了村里的妇女主任。

正说着，自己刚换好的窗玻璃又被石块砸碎了，接着又有石块冒来，不偏不倚正落在饭桌中央的汤碗里，碎了碗，菜溅了旁边的人一。

类似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先是门上被贴了烧纸，后又墙上被糊满了黄腻腻脏兮兮令人作呕的屎，再后来便是这无休止的袭击。

孰可忍孰不可忍，他找来了公安助理员，助理员背着大匣炮在村里转了几十圈终也没能查捣鬼者，反害得他好酒好赔了好几桌。吃了人家的，总要对人有所待，助理员便无可奈何地说，捣鬼者还是您自己找吧，只要找到了，一定严惩不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