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的场面。然而，和谐往往只能是暂时的，只有不和谐才是永恒的。

闲聊中，我一步了解到，所长居然是我中一位同学的父亲，因同学的关系自然便让我与他亲近了许多，觉得他确如一位忠厚的父亲。我回忆着说了许多我和同学之间的往事，所长默默地听后，便不容置疑地决定，午饭去他家吃，理由是同学赶巧放假在家。能够与多年不见的同学会面理所当然地让我兴奋不已，我必又说了不少话。

我们的闲聊显是扰了总是伏在桌上看或写什么东西的“林老”，他故意把桌椅许多声响，嘴里也小声嘀咕着一些让人绝对听不清但绝对能够听得见的脏话。

为了这些脏话，所长便又与“林老”耗上了。两人总是这样，彼此相互关心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见了面却又总是争吵不断，争吵过后，又能象孩似地和好如初。我见过两人无数次的争吵，级别都仅限于嘴上，至最后也没有再一步升级的经历。两个人争吵的时候，除非有升级的可能，年轻人便只有保持沉默或知趣地离开，否则争吵持续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由于这一次争吵，“林老”自然不便于再去所长家吃饭，少了“林老”，两个年轻人便也决定不去，只剩下了我自己。常听人说，了解情况最关键的便是题外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是非去不可的。

所长是单职工，家住在本乡的一个村里。刚开始，我显然没能得到自己所关心的信息，因为他只任我和同学漫无天际地去回忆一些上学的趣事。待饭菜上齐了，他的唯一一句“咱们是同事，你同学是不该作陪的，如果你们不是同学，他原该叫你叔”，分明让我甚不自然起来。

为了缓解尴尬，我只好去请教办公室的一些事。他先是不肯说，再三劝我喝酒。我说，我不会。

他说，总要学会的。

我说，我实在不想喝。

他便不再劝我，用他在家里特备的“”盅连了三盅，脸渐渐红起来。

看得来，他的酒量不大，我递给他一支我特意买的“石林”烟，他接了却拿在手里端量了一会儿才上。他说，他从不好烟，不是不，他仍需要奋斗。说着，便指了指隔三差五就要到天井中央的架下去烧的我同学，我同学在家是老小，由于复读了一年，仍在念大学。

我说，我能理解，父母的不容易。

说着话，他又了三盅，显然有些超量，开始有一些笨。他的酒量远不止这些，当时可能由于单的原因吧，后来我曾见过他与人拼过一斤多。他说，我也看来了，你是个实在人。

我知他要开讲了，这是不少人要吐实情的一个前奏。果然，他挑了一筷菜放到嘴里吧嗒吧嗒嚼着开讲了：今天，你也看到了，办公室蛮复杂的。老的是一只老狐狸，会贴，不就是靠了副乡长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