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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原极为要好,并且都是班里的佼佼者,才有机会在班主任意图鼓励学生而实行的按学习成绩高低排序挑选座位的座次调整中成了同桌。两人自是皆大欢喜,形影不离,却只是为了对方无意中把自己的一块橡皮碰到了桌下,再三让对方给捡起来,对方不捡,便动了刀子。
事情就这样简单,由于我的运作很快就被当作意外定了性,但我们不能不关注其中的原因——两个人差距的产生,虽然这些差距是在悄然地毫不为人所察觉中发生的,而且这些差距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我而产生的。确切地说,这些差距是自我彻底摆脱困境开始的,用王姐偷看的她的日记中所说,对我是又狠又爱又崇拜又无奈。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原先各方面都优于同桌的她,学习成绩开始大幅下滑,到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已跌落至升学无望的地步。
高中教育不同于义务教育,教师业绩评价的主要指标或者唯一指标便是升学率。为了提高升学率,班主任便以正常发放毕业证为诱饵劝她休学或改修艺术,说学艺术高考不需要太高的文化课成绩。这自然是她所不愿的,而且与同样固执的班主任发生了激烈争执。争执的结果,便是班主任懒得理她。
而此时的同桌因为成绩达到了重点名校的取分标准而倍受老师青睐,或许出于对老师的感恩或者怕因此受了牵连而产生了调位的愿望,正如她后来所说,这原也是正常的,但她却越看越觉得别扭,尤其在收到我原封不动地退还的信件后,自己如同发了疯,心里突然萌生了切开同桌的肚子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想法。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或许果如她自己所说,为了那么一件小事确实不值得,至于我何以会捅向她的肚子,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当血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时,我只觉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一个“迷迷糊糊”,整整耗掉了我五十万。这五十万倒不带有任何强迫的意味,而是我主动送的,因为被割破肚子的女孩是个农民的孩子,为了她能够顺利地上大学,其他的三个弟妹不得不暂时辍了学,按照她爹的解释,只有留待以后看运气了。
这里的运气当然是指期待中的家庭收入,加之她这次又受了伤耗掉了不少钱财,除非小麦能够卖到十元钱一斤,否则便不会有她爹所说的运气。
因此,在我赶去医院时,全家人的脸无一不被浓重的绝望所笼罩,唯有躺在床上养病的那位正为一只过年才能吃得上的鸡腿与自己的弟弟在推让才多少显出一点儿生机。
五十万,确是个不小的数目,连公安里负责处理此事的朋友也这么说,我知道他是处理这方面问题的专家,据他说,五十万?恐怕这家人连见也没见过,凭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事他至多五百元就能摆平。我当然相信他的话,什么狗屁专家,无非就是哄瞒骗诈欺嘛,但这次我没有任他去闹,坚决要给。
果如朋友所言,见了这么多花花绿绿正是他们所迫切需要的钱,这家人都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些钱恐惧地连连后退,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伸手来接,他们甚至不相信天底下居然会有如此多的钱。
毕竟还是养病的那位读过书有见识,她故意提高了嗓音在为自己壮胆,但声音仍难免带着颤音说道,怕什么?这是咱该得的。
听着这位与割腕的那位类似,不,应该是完全一样的语气,我的身子猛地一震,差点儿便改变了自己的主张,但犹豫了再三还是说了句“这些钱,是用来上学的,不要挪作他用”,把钱扔到了病床上。
那一刻,不知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这世界突然消失了声音,死一样静。但我刚转过身,便听到病床上可能因刚才动了伤口而呼吸加重声音里明显带着呻吟却仍是竭斯底里地喊道,这是我该得的,这不叫恩赐,我们不需要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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