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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2/3)

不知所语地忙不迭地离开后,我觉后背已经透了,内衣贴到上,凉飕飕的,心里先是因似乎看到了某可能的希望而一阵轻松,继而便是反复地利弊权衡与对比,因为那毕竟是额的一万元,而且是债务。

果真仔细咂摸,人有不少事情是无法用语言说清的,但只要心意相通,往往又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去说,一个音符一个神彼此间便能心领神会。

就是从那时起,我认定,期盼也是一享受。所谓享受,便是咂摸,直至品味来。尽彻尾的绝望也能咂摸,终究死灰一样,远不如期盼更加耐人寻味——里面透着悠闲与潇洒与猜测与猜测中的不断变化。猜测有时候也是徒劳的,事总是偶然中育着必然,必然中伴随着偶然在发展。

想着,心里便糟糟的,便不愿回家,因为我实在无法面对短视的老婆因老大不乐意而翘得老能够拴住驴的嘴。

送钱用信封是我们县当时的行,我至今也搞不懂其中的用意,大概是图个安全吧,信封就这样成了送钱的代名词,类似于红包一类吧。

我朋友不多,却尽是“大一碗”之类的人。仅凭这一儿,我便远不如他们,别看官不大,倒沾染了不少官气。

人真他妈的怪,送的时候张,人家收下了不痛快,当真退回来了却复杂起来:尴尬、不安、绝望一涌而上,非要把人煮糊不可,尤其是当“大一碗”不见地狂喊叫“事无成”时,我看似平静实炸裂开来,反不如前面患得患失充满猜测而又惴惴不安的期盼。

去哪里?唯有去找“大一碗”,我甚至萌生了他或许能给予帮忙的卑鄙念,但我非常清醒,这既是不可能的,也是我不能的。

如此,突然间地绝逢生,让一比他更兴奋的烈的急于要恩的心情缠绕着我,使我茫然

,尽我非常迫切地需要,但我还是严辞拒绝了,而是靠老婆以购买家的名义去娘家借了来,这不仅事关脸面,还有其他。

“大一碗”又在喝小酒儿,见我颓废的样,比猴儿还的他已猜到了几分,兴得手舞足蹈,连呼“有门儿”,当晚喝了一公斤酒,睡了个踏踏实实。而我沾了酒,却愈加难受,说不什么滋味在心里不停地翻腾,只有呕吐得浑狼藉。真他妈的世,调动工作还要钱!!!吐着,心里更不平衡,嘴里便不由自主地骂着,稀里糊涂,倒便睡到地上。

额,千万别不信,那时相当于我们夫妻两人一年的工资,而且必须抛除吃喝的因素,一万元送去了,必须全家人一年不吃不喝。

闲话少说,且说既已带了去,便要留下,似乎不留下心便总在悬着,任凭他如何肯定的答应。——我象贼一样不自然,心也,脸也红,说话也啰哩啰嗦,总怕说不明白,偏偏又说不到上去,手脚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越颤抖越手脚乏力。许是他看了我的张,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随意地扔到沙发上。

你肯定不会相信,天地下居然有这样的领导——第二天,他便怕钱手似地把钱送了回来,我觉自己有儿死赖脸,因为我居然死活不肯再要,推辞不过,他便上了车。我刚松了一气,他突然敞开车窗从窗上扔了来,扔来的仍是我原来的那个因为反复掂量而折了的信封。

死灰一样的绝望中,我突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老书记打来的,声音里洋溢着兴奋,说我托他的事已经办成了,能够听得来,对方显然刚得到消息,而且有外人在场,除非因事情成功无法掩饰常人通常会有的从心里直往外透地兴奋,以他那样的修为(姑且称修为吧,说不清是何原因,这一段我总喜把经验丰富称之为修为),绝不会打这样的电话,所以话说得很模糊,而话越模糊越值得推敲咂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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