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探听才得知，原来县纪委下了整顿公款吃喝的急通知，偶有车辆，也是稍停即走。这并不等于没有车，有车便难保不会有组织人事门的车。实在找不任何有利的线索，只有厚着脸去巧妙地向秘书探听。

一个月后，连“大一碗”这样的人都丧失了信心，他问我，是不是太小气了？该去看一看了，现在就兴这个。说着，便用指熟练地数钱的姿势。我送钱的事儿不能告诉他，退回钱来的事儿自更不能告诉他。表演完之后，他忘记了什么似地开了屉，麻利地拿三万块扔到桌上，颇有经验地说，去试试，如果收了钱，事定成，事不成，钱必退回来；倘若当真不收，咱还是另谋他法吧。

他与我礼节地握了手，静静地待办公室主任上了茶退，才情地跟我谈话，直埋怨我为什么不早说，看不

他当时的日，因为参与人代会选举的事儿也不好过，据说书记正酝酿着要免掉他。但他并不悲观，他判断事儿办事儿全凭情和厚积薄发的经验，依旧情不减地待我。他帮我分析，事儿是不可能的，要不是因事儿外，便是事情办起来不顺手，官场的事儿变数太大，永远无法说清。

还是旁观者清，又过了三天，电话终于再次打通了，电话里传来老书记上气不接下气的息声，我大吃一惊，印象中涌上的第一觉便是他病了，问话也脱而。电话里的声音甚是情，我来了外地，正在爬山，还是那事吧，事成了，忘了告诉你，明后天组织人事门可能就会去。

他是大局的局长，必然要忙。我原已好了两手准备，万一他不在，便说明自己没有这个缘，从此不再提及此事，或许因为上次尴尬的经验，我甚至隐隐希望他不在。幸好他在，却甚忙，排了一长队在等他接见或汇报。我觉得自己的事儿要必须当面说清，便主动给后来的人让号，等到最后见他。好不容易捱到了最后，已近中午十二。

书记的前任，他与之也有良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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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尽不合拍，却极大地刺激了我，我决定亲自去看一看再说，因为老书记不是电话无人接听，便是“等等再说”，听到我要去看他，又怕麻烦似地决拒绝，让我实在心里没底。

事实上，待我真正离开时，尽他们有些怅然，却并没有泪，只是安排了三大桌告别酒席，兄弟们狠狠实实地喝了一场，醉得我三天没有醒过来。

大家或许能够而且已经看，我那一段的心理是脆弱的。——原已板上钉钉的事儿，却又被无限期地拖了下来，或许恰如老婆所说，我命犯克星，办事尽不顺。本已平静下来的心态，再度动起来，让我更加密切地注意起镇党委的车辆，企图从中发现有利于我的蛛丝迹。然而，那一段镇里却突然冷清了许多，少有车辆。

事情突然间一下有了结果，由于长期期待与猜测的煎熬，我反而兴奋不起来了，只长舒了一气，转而去想离开居住了十多年的浏河镇的受，那觉必定是酸酸的涩涩的，我甚至看到了与“大一碗”等一朋友分别时他们泪盈眶的残样儿。

我当然不能收“大一碗”的钱，我必须要保守好送钱的秘密。钱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岂能送了人又说去，这是最起码的人德，是底线。因此，我还是揣了原先的一万元未及对方同意便去找他。

此一段，尽我仍一如既往地反秘书的作派，他却对我愈加情起来，情里搀杂着让我反的的讨好和对谁都有的毕恭毕敬。见我到来，他总是上扬着的眉总算垂了下来，未及说话，便抿着嘴冲我直笑，接上话后也尽是些麻的打情骂俏，让我无法得到丝毫有价值的信息。这或许便是他到死也改不了的本，不知他刚生下来便这样还是环境使然，我常常想，尽常常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