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心里想着，却故作镇静地去逗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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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元，对于大款来说，可能是微不足的，但对于我和山民来说，已算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两年后的某一天，讨债的终于来了——当她抱着孩找上门来时，我立即涌上了这样的想法，准确地说，自我接到她要前来的电话的那一刻，血立即就涌上了脑门，只觉脚下一阵阵发慌，浑酸无力，直至她抱着孩了屋，我仍躲在房间里不知所措，脑袋里尽是那个可怕的结果。

零用钱并不多，一个月至多不过三两百元，到底给多少呢？便一百元吧，而且必须逐月地给。

我不自觉就陷了胡猜测中，大概是为了掩饰彼此间的尴尬，她便教孩叫我“爷爷”，孩就跟着叫。——这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凡女人都这样细心吗？

钱终究能通神，相信山民是钱的，我猜想，这或许是这事儿始终得隐秘的原因，说白了，便是钱的功能。

再去看她，她依旧穿着故事发生的那天穿的那若是妻必定早已扔掉了的所谓新衣，留着那条且长的辫。——此时，山村已发生了大的变化，单从经济上必不致如此，肯定是有所特指。

或许这便是人们所讥笑的自命清，我的自命清在当时绝对是顽固的，所以提及钱便会格外地反。反归反，还债才最真实，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真应该谢命运的安排，当时没有给我钱的机会，否则我必定会不顾一切。

我注意到，见到我的那一刻她突然一愣但旋即恢复了正常，我猜想，她必定最先注意到了我那两年内莫名其妙地有三分之一变白的发，此刻，我已了镇长，说不应该有如此现象。

意念之外，却听她与妻亲地寒暄着，她必定是带了不少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必定是希珍的山货，山村人串门大多都带这些山外面少见的东西，因为妻在不停地客着。

已容不得我细想，只好去逗孩，习惯地问孩的年岁，孩的妈妈便帮孩回答，三岁，三月初八生日。答着，逗孩也跟着答。

三岁，三月初八。我重复着，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岂非就是两年前的今天所生？也就是事故发生的那天！心里严重地恐慌着，总觉得似乎要什么事儿，事情不该如此凑巧啊。

即使一百元，我也必须尽可能地压缩自己的烟量，倘若不缩减自己的烟量，必要再多造一些生病或者玩麻将输掉的理由去向妻报账了。

而她显然已利落地放下了东西，或者妻在逗她的孩，女人间见面若有孩，逗孩是例行的功课，因为她在孩喊，孩便跟着喊，声气却声音洪亮，必定是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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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中的她门便大哭大闹的山里农妇撒泼骂街的那一幕总算没有现，又经不得妻的再三促，无所事事的我却仍要装作刚忙完的样嘴里说着“忙死了”，才终于有勇气从房间里走了来，那觉象是在飘。

是何等潇洒的气魄！念及此，突然意识到自己走远了，必须立即悬崖勒，不觉浑冷汗。

补偿是必须要给的，既然自己把其他的路死死地封死了，便只有在自己的零用钱上文章。

所以，当我第一个月把钱寄去的时候，我知自己艰难的日就要开始了。艰难就艰难吧，权作钱买平安，这事儿倘若传扬开来，且不说自己的名声，单是妻这一关也是无法过的。

想虽这样想，但因为心里没有底，仍难免要惴惴不安。——这事儿，如果你立志要一个正直的人，万万是不能的，尤其在你既无钱又无权的时候，否则单是神压力便足够你承受的。另外，千万不要跟女人作的，因为便是轨的前奏。这是忠言，我始终都这样想着，惴惴不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