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认为态度不老实。

队长便代表队里实际上他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就作了如下决定：一是免去我饲养员的职务；二是扣发三个月粮；三是停工一个月。

三个决定中的前两个倒不重，既了如此大的事故，接受罚自是应该，我也能心甘情愿地接受，更何况到年底队长或许因为我掌握了他“借”细料的事实或许于良心发现但当时我是必须恩德地他以忘记了为由没有扣发我的粮。

最重的却是这第三个，大家知，当时分钱分粮靠的是工分，倘若不工了，就没了工分，没了工分就等于断了生路，任谁都知当时正是挣工分最多的忙季，尽到年底队长同样没有扣我的工分。

但这都不重要，更重要的则是连饲养员也没得了，只要人家一提及这事儿，就知我在受罚。

那年月，面极其重要，倘若没了面，比忍饥挨饿更要不得，尽忍饥挨饿同样会让人不舒服。

实际上，从我饲养员那一天起，我就觉没了面，居然连饲养员也不好，我认为，自己当真无用之极，难怪原本络绎不绝地上门提亲者突然不见了，其实不少人已经在背地里笑话我，这个所谓的文人恐怕连媳妇也讨不到了。

象我娘这个年纪的农村女人最讲究现实，愿望最大莫过于一家人守在一起宁肯穷些只要平静地生活，儿当然要顺利地找一房媳妇以便完成传宗接代大任。

正是因为她的这现实，光便放不远。

其实，人都是受望支的，永远无法摆脱现实的局限，因为现实总要比那些天坠的却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更实在也更有说服力。因此，除却一些大智大勇之人，人都是现实的。

所谓的现实，即要被前的利益和困难所迷惑，而无法突破这样一个或许能够称得上定律的事实：置事外劝说别人的时候，常常有满腹的理能够洒脱地去说甚至可以慷慨激昂，而事若关己则必。

在我娘看来，我面临的形势无疑是严峻的，是个足能够撑破了天的大事。——一个读过中的文化人居然找不到媳妇，我娘当然不信，但现实却显然让她了起来：她四托人给我说媒，又四因为我的表现而碰。人就不能冷静视事，岂不知媳妇就在前。

媳妇便是阿秀。关于阿秀，前面已有详尽的讲述，在这里只讲前面未尽之事。

我和阿秀是小学同学，任我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能与这个只读过三年小学就辍了学的女人成就了婚姻。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男女之间如果有了缘分，勿需千言万语，只要一个神，彼此就能心领神会。

我们的故事必须要追溯到我刚落榜那会儿，而且这里面有个容易被人忽视的事实：最平凡不过的人不易招人注意。

考落了榜，我无疑成了村里最平凡的一员，除了酒包饭足之后偶尔地提及，没有人会再去关注我这位甚至连社员也无法好的人。这也是我和阿秀之间的关系能够得以掩饰这么久的本原因。

其实，我们之间，绝对是一次偶然。那是一次最常见的锄地，任我怎么努力，又落到了别人后，便不由自主地去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