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什么也记不起，三天三夜。

女人回来了，她没有象过去那样烈地握我的手吻我，只立于床前，用冰冷的声音说，我废了他，那个雇工。

我惊叫了一声，她却全然不顾我的变化，只讲了下去：他是院长的卧底，原为偷窃技术而来。关于这一儿，从他刚来那会儿，我就有所察觉，只是尚不十分清晰。所以，我总是跟他作对，竟然惹得你冲我发火，嫌我肚量太小，你不会忘记吧？

想了想，果有其事，便耐心地听她讲下去：肯这样事的人，定不是好人。凡不是好人，都有致命的弱，贪财，且贼心越来越大，逐步地由小额地贪占卖药款到监守自盗上万元，这事你不会忘记吧？你还以为遭了贼，痛骂不已。

我了，任她讲着：其实，都是他所为。你不知，我却心知肚明，但我没有声张，我必须要清他的真实意图，因为我们当时尚不十分富足，若单纯为了钱，象他那样的学历不必非找我们，单看他那恩载德激涕零的样，我就不信。于是，我就不再闹，而是与之虚与委蛇。

贪财的人必好，男人嘛，好不是坏事，坏的是胆包天，他居然敢挑逗我，正好随了我的愿。——轻易地，我就获知了他的真实意图。

你是善良人，必不肯为难他，我决定治他，而他完全不自觉，竟然向我坦白了准备利用治病挑起事端的事。

我知，这样是死不了人的，就依了他……照我的计算，你来之时，正是他完全成为废人的时候，不想竟晚了三天。

说完，竟是脯起伏不已，而我又能说些什么呢？难嫉妒果真能让人不择手段吗？

或许有大作为的人都是心里能藏事的人，而我显然不是，尤其那些亏心的事儿，经常会扰得我坐卧不安，所以我才会连生活都搞得一团糟。

听了她的话，我虽已原谅了她，但我却到恐怖，因为他和他和她，他和他虽然可恶，她却也不该如此呀。如此地逻辑推演着，恐怖日甚。因为恐怖，我的激情全无，而没有了激情本不可能有灵，即使在还是那样的月夜我们相拥而坐的时候。

这是一折磨，一年后，我实在经不住这样的折磨，就告发了她，我永远也忘不掉她临上我近一年来梦里经常会现的响着警笛的警车时那着笑意的却尽是怨毒的目光。

任何怨恨都不是不能化解的，我信，但我必须在医好他们之后才能托朋友救她，尽很难，无论怎样艰难，我都宁愿一个人去面对，就象她为了我独自一个人去面对一样。

最终或许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却还总算是希望吧，有了希望，我正慢慢地恢复，或许因为生活上的无能，我将面对更加恶劣的环境，但我有决心去承担，为了她。

说到这里，乡丁没有让讲述立即结束，又叹了一句：只要是人，就不可避免地是社会的，是社会的就必须要好应对各错综复杂关系的准备，即使准备好了，也绝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更何况没人敢说自己是完全有准备的，正因为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或者说，导演这些关系的人。

众所周知，大家都在牢，都在叹，都在无可奈何，可为什么就不能从我起呢？人，至少别忘了人该有的那份正义和善良，不就是为了那么一儿的自尊和利益吗？何必呢？通常地，正义和善良不会现于那些惊天动地的事件中，或许卑鄙又或许琐碎。

事实上，哪里去找那么多的惊天动地呢？当然，惊天动地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