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想起来，问，“有什么事？”她和这位小姑经常吵吵闹闹的，年轻时候就是，现在上了年纪，两个人竟都是越来越倔，在一起三句话不合就要嚷嚷的。晚上小姑打电话来找恩窈，她一听那语气就是有事的。

“嗯，有儿。”恩窈说。又开始疼了。

唐太一看恩窈的表情，就问：“你又闯祸了？”

“啊？”

“你就作吧，作的差不多了，就有收拾你的了。”

“哎，妈，您不心疼啊？”

“心疼啥？疼你才打你呢。你跟她一样姓唐呢。”唐太笑着。

恩窈无语。从小挨姑姑的打，妈妈倒还真没有因为这个和姑姑拌过嘴。她的命啊……

“你没听说过啊，真你的人，会用树枝打你的？”

恩窈再度面拜状，“妈，您太有文化了。这都哪儿看来的？韩剧也说这么有文化的对白？”

“切……那些字幕组，能翻译意思来就不错了，哪儿有这么文绉绉的句。你这个丫，难你以为，你妈妈没念几年书，就不会自己找书看了？”唐太轻拍桌。

“不是……”恩窈笑着，“这话就是很有理啊。”

“师太书里说的。”唐太。

“灭绝师太？”

“亦舒啦！笨，你真是个不读书的。”唐太没好气的说，看看时间，“不跟你这笨丫啰嗦了，我要上去洗脸睡觉了。”

“不等爸回来了？”

“他说会晚儿。我洗好了，也差不多该回了。”

恩窈跟妈妈一起上楼去，在楼梯了晚安。把包包丢自己房里，就跑去平台上看她那两只宝贝狗。看到它们憨的样，恩窈心怒放，一天的疲劳一扫而光。lucky和yoyo四爪朝天，恩窈抚着它们的肚，笑呵呵的。

听到车响声，恩窈抬起来，往家门方向看去。

门停了一辆白的crv，不是父亲的phaeton。crv这车太常见，恩窈想了想，熟人里没有开这款车的。也许是只是停一下。她刚要站起来，只见车内灯亮了，随即车上下来了一个人。恩窈看清楚，那正是父亲。父亲从车前绕过来，并没有上门，而是站在那里，和车里的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恩窈看到父亲一只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放在侧，一边说话，一边无意识的在挥动——恩窈知，这说明父亲这会儿很不自在。

然后她看到父亲在大门边着密码。恩窈又低了低。看不到院了，她住lucky和yoyo，安抚着它们，让它们不要突然蹿起来，曝自己的位置。她听到一直到父亲了屋，那车才开走。恩窈蹲的都麻了。她悄悄的站起来，忍着上的酸麻，溜了自己房间。

刚才的一幕，像挥之不去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