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年年都收到，就是懒得理。人经常办宴会，邀请他，他就问一句：漂着还是稳着？稳着的他就去；漂着的他一概不去。说以前漂够了，受不了那个味了。什么级别的游艇，一概不上；我妈说他老土上不来台面，他就私底下说，有什么趣儿啊，穿个鞋都有要求，遭那个富贵罪呢。哈哈……”

“这我知。去年咱们年会在游艇会办的，我们都嚷嚷着说让主任借一艘中型的就差不多。他一句话就给抹了。”顾斯年笑。

恩窈一边说：“我爸固执着呢……没事儿给我发这个嘛啊，我既买不起又租不起，偶尔去玩玩又不用我……”她看着里面卡片上手写的英文，沉默片刻，看了段翠翠一，说：“猜猜是谁介绍的？”

段翠翠一指恩窈后那儿，说：“那主儿啊？”

恩窈笑。

顾斯年从唐恩窈手里过那张邀请函，看了一，“不是吧，是他？！”

“啊。”恩窈手托着下，眨。

顾斯年把卡片扔回给恩窈，“你难，要嫁豪门？”

“哈！”恩窈两手一摊，“嫁豪门？用我很讨厌的一个女明星的一句还不算很nc的话说，我就是豪门。”

“狂死了。”顾斯年骂她，“你丫一年挣那儿钱还都掐老板娘手里，你还豪门？我呸！给你家狗买个好儿的项圈都得分期付款。什么是豪门？那不得是三代以上取豪夺、为富不仁啊？就咱们见着的，和家大概可以算是半个——他们家女儿20岁生日那天和宏远的礼就是一艘游艇，当时价值三千二百万。那都十来年前的事情了。但是我们看报纸上登照片，那叫一个震撼。”

恩窈笑。

“angel号，对吧？我记得的。和音音不是经常玩。倒是后来她老公用，招待些……也人五人六的。”段翠翠笑。又指着恩窈说，“和皓皓也喜。他学的那个专业也跟这个有关系。有时候假期会自己海去钓鱼。他和他爸爸不太一样。他爸爸……”段翠翠笑着，“我去事啊。”

恩窈笑着把那些卡片都一脑收办公桌的屉里，顾斯年看到她那七八糟的桌和屉，说：“你真是没救了——游艇会的邀请你及时回复啊；那个可是过时不候，你要表现的太没礼貌，意大利人会把你拉黑名单。”

“那就拉黑名单吧。”

“啊？”

“我没兴趣玩这貌似上社会的把戏，有这个时间我不如带着狗去沙滩上跑步来的痛快。”唐恩窈忽然想起来，呵呵一笑，说，“我一同学，叔叔家好几艘渔船。有回我们一块儿海回来，去她叔叔家吃螃蟹。然后她叔叔就说，真是奇了，好好儿的那游艇是能打渔啊还是能拉货啊，我船上一样能钓鱼能你们那个什么‘趴’……何苦来的烧那个钱。给我们笑的。”

“话糙理不糙——不过，游艇会里玩儿的主儿，抓一个当客，你这辈就真的是豪门了。”

“要不你变吧。我把这机会让给你。”

“我变了和二少也不会鸟我一的，你说这么没营养的话真是讨厌。”顾斯年白她一，“你要是打去，至少有什么活动可以带着我啊，我也想变豪门啊。”